第1話 受夠了多工生活

我叫佐藤愛，今年二十八歲！

我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上班族，卻在公司換老闆時被裁員，嚇死人了！後來在家庭餐廳被偶然重逢的青梅竹馬招攬，得到了工作！我究竟會何去何從呢？

咦？二十八歲的人不能用少女漫畫式的前情提要嗎？

……少啰嗦啦，你想被扣上政治不正確的帽子嗎？

糟糕糟糕！殺意都湧上來了♪

總之，我得到工作後便前往他的事務所！身上穿的當然是Cosplay服！

「妳真的穿著Cosplay服來啦？」

「搭電車時是便服。剛剛在那裡換的！」

小健面無表情地說了聲「那就好」。

「先把契約簽一簽吧，妳隨便找個位子坐。」

「看到魔法少女服就想到契約，你是天才嗎？」

小健露出苦笑，開始翻找書桌抽屜。

……苦笑啊。算了，他總是這樣！

「這裡有其他員工嗎？」

「還有另外兩個人，現在在外面跑業務。」

「總共三個人啊？真的才剛起步呢。」

「對啊，在這個時間點遇到妳真是太好了。」

小健瞥了我一眼，對我微笑。

我忽然想起前幾天的事。

──妳是最棒的工程師！

他抱著頭深深嘆了口氣。看來員工中有疏於報備的問題人物。

姓名

他給了我真的契約書，但剛才的衝擊太大，我還轉換不過來。

「咦？我到底在做什麼？」

這樣一來，原本對程式設計一竅不通的小田原也無法置身事外。事實上，他越來越常需要處理相關工作，因此想找時間學一下程式設計。

「我看看～～」

然而，程式設計補習班大多不可信。

「真的很抱歉。」

「上面沒什麼奇怪的內容吧～～？」

「這……沒事，麻煩妳了。」

聽見他真心的感謝，我有些害羞。

「不好意思，請問這裡……是真•程式設計補習班嗎？」

結婚書約
丈夫

「真少見。」

「怎麼了？」

妻子

我「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好不容易撐過一次死限，下一個死限接踵而至。還在處理某個事項，又有新的事項冒出來，這情況儼然是家常便飯。如此一來，自然常需要加班，但公司最近對加班時數管得很嚴，月底調整時數時相當辛苦。

就像前面說的，要將事業成功做起來就必須增加學生母數。他從未見過像這樣將大多數人拒於門外的補習班。

「有看不懂的地方嗎？就一般的──」

看得出他內心很掙扎。

他叫小田原茂，三十二歲，和妻子與兩個小孩住在東京的大廈。白天是一名工作內容豐富的正職上班族，但說得難聽點，他只是在人手不足的組織中被硬塞各種工作而已。

「再次向妳道歉。我緊張到胃怪怪的。」

「了解。如果對方早到，我可以幫忙接待。」

「嗯，謝謝。」

「喔？可以免費體驗。」

「久等了，這是僱用契約書和公司規定，妳有帶印章吧？」

「接下來本來該向妳說明契約內容和工作上的細節……但請容我先道歉，對不起。」

「真•程式設計補習班？」

僅歡迎有相關困擾的人前來諮詢。

他稍稍長嘆一口氣。

但絕對稱不上便宜。

廣告上說每人可以免費體驗一次。「不歡迎無經驗者」這句少見的話勾起了小田原的興趣；「第一次不用錢」這句老掉牙的宣傳讓他下定決心。

因此我學會了瞬間集中精神的方法。這是我在無數的爆肝日子裡學到的技能之一。

我盯著他看。回憶里的他是個愛哭的小不點，現在卻──

「這樣就違反契約了，不用換沒關係。待會主要會由我來接待客戶，妳就坐我旁邊……不，還是坐遠一點……坐我旁邊好了。」

「不，可悲的是我根本沒機會認識女生。這應該……是區公所的承辦人員不小心疊在一起的吧。」

他越來越常在工作中猛然回神，這樣喃喃自語。小田原就是這樣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上班族。

──我會創造一個能讓妳發光發熱的地方。

周末躺在客廳休息，新婚時那般恩愛的妻子也用像看蟲子的嫌惡眼神看他。不得已回到卧室，妻子卻說「你都不幫忙」，給他迎頭痛擊。當他驅使疲憊的身體要做家事，對方又拒絕道「別礙事，閃邊去」，給他一記將軍。

原因很簡單。他最近剛好想學程式設計。

首先找老師本身就是件難事。工程師為數不多，每個人又都很忙，補習班能找到的頂多是來打工的學生，或是無法取得系統開發案的接案工程師。而且考慮到長遠經營，補習班必然不能只教少數人艱深的知識，必須將粗淺的知識販賣給大眾。這就導致補習班教的東西在網路上也能查到。

小田原有一項興趣。他在公司忙得暈頭轉向，在家被嫌棄，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就是通勤電車。唯有這段時間他可以拉著吊環，默默盯著空氣。讓腦袋放空原來那麼舒服。

「細節待會再說。小愛，不，佐藤……」

行事曆上填滿會議等行程，瑣碎的日常工作排山倒海襲來。同事們當然也都很忙，午餐時間放眼望去，每個人都邊吃飯邊工作。隨口和人閑聊，得到的也只有心不在焉的回應和禮貌性的微笑。

這幾年公司內部經常可以聽到「內製化」這個詞。高層想將原本完全外包的系統拿回來自行管理。

有哪間程式設計補習班的人會穿著魔法少女Cosplay服接待第一位客戶？照常理來說，我應該去換衣服。不過他是老闆，我決定聽他的。絕對不是因為我不想脫下這身戰鬥服，絕非如此。

小田原正好想消化一下特休，便請了半天假前往那間補習班。

「我正好在妳來之前接到了通知……再過三十分鐘，我們值得紀念的第一個客戶就要來了。」

不不，怎麼可能？我一方面這麼想，另一方面卻又放下心來。

我將各種文件都看過一遍，並不是因為懷疑小健，只是要確認所有細節。

「簡言之，我們經營的是程式設計補習班。」

「基本上妳什麼都不用說，不過可能會有一些我無法回答的問題。到時候要再麻煩妳幫忙。」

日本人對免費這個詞最沒有抵抗力。相信很多人都曾在下載免費遊戲後，狂抽遊戲中一次數千圓的轉蛋。

回到家通常累到倒頭就睡，連和孩子聊天的時間都沒有，最近似乎開始被孩子討厭了。

「喔～～最近很流行。」

我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所以拍了臉頰轉換心情。儘管和青梅竹馬共處一室，現在可是簽契約的重要時刻。

快樂的時光很快就結束。下了電車走向公司的那幾分鐘，他陷入愁雲慘霧。

「我該去換掉嗎？」

「……謝謝，妳從以前想法就很正面。」

怎麼了？就在我感到疑惑時，他一臉尷尬地說：

「沒事！」

＊　　　＊　　　＊

「我知道了。」

「嚇我一跳，妳怎麼了？」

「那個好像是不小心黏到的，這才是真正的僱用契約書。」

地址

「別在意，這是我的習慣。」

我接過文件，含糊帶過。這心情肯定就是所謂的弔橋效應，一定是。

「呃？」

小田原為了逃避現實，開始左看右看，注意到從未見過的張貼式廣告便停下腳步。

地址

這個價格很正常。

好俗氣的名字。但小田原還是看了看廣告內容。

「……有夠跩的。」

他帶著緊繃的表情起身離開座位。

「……要二十萬啊。」

哇～～！哇～～哇～～！到底在說什麼啦～～！好害羞喔！討厭！

他望向我這身衣服。我明白他的意思，便提議：

「呃～～？」

大約五分鐘後，第一位客戶現身了。

接著就來到周五下午。

不歡迎無經驗者。

「……你要結婚喔？」

「我該做些什麼？」

我和那張「契約書」之間彷彿有一顆流星閃過。

結果那只是普通的契約。我以客觀角度判斷沒有問題後，填入必要資訊並蓋章。

他簡單確認過內容，將文件放入新的資料夾中。

「……什麼？」

因此，接下來這兩行字引起小田原的注意。

「是一般的文件。」

自動化，程式設計。我的工作就是寫出一個不存在正確答案的系統。一個分神就可能犯下意料之外的失誤，日後才會出現弊害，最糟糕的情況可能要重寫該部分。

姓名

「沒關係！這是好事，你應該自豪公司開始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