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舊日焚館 3 魚·奴
月亮,隨著早晨的臨近,開始漸漸的消失,不是迅速的從夜空上墮落,而是隱入了層雲的後面,一點接著一點的抽離身上的光韻,等到什麼都消失了,天上的空白,也不過是一張黑色的紙片。
旁邊的環形水池停止了工作,幾苗矚目的錦條在那裡上下浮動,隨著鞋子的踢踏而驚下池底。能見到的不過是男人的背影,房子不是新建好的,牆壁的裂縫上有像是毛毛蟲似的東西鑽了出來,迅速的消失無影了。
煙抽到了頭,塗抹上了一部分的鞋印,瞳孔里是沒有波動的嫉惡,還有無奈的嘆息聲。
公寓沒有一盞燈亮著的,可情事的味道不知怎麼異常的濃郁。
她學著附身的這個男人記憶中排解情緒的方法,但並不適用在自己身上,看著月亮消失的地方,莫名的產生了淡淡的傷感。
自己其實沒有資格嘲笑戾初,自己也是一樣,很容易被嫉妒沖昏頭腦。不對,其實她們都是一樣的,這樣的情緒之所以會如此的顯眼,都是遺傳於她們的母親吧。
在人類的社會潛伏的太久了,是時候以自己真正的姿態來做些事情了。
但是
但是……………
在那之前……………
【志和?】「那個該死的人魚…………!」
似乎不用猜測吧,這個下賤的物種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下半身,從一開始就沒有寄希望於她能殺了剎。
只是…………
能做為剎的養分也是極好的。
在夢境中的苟合似乎就是她卑微的證明,而蟬木卻在現實中搶走了這一東西。是的,既然作為養料已經享用完了,那麼這個錯誤之下誕生的怪人就可以去死了。
粗糙刺耳的移動聲,是石頭壓碎石頭的聲音。
男人微笑的回頭,在水池的中央,模模糊糊的站著一個高大的人,他好像穿著一件厚重的騎士鎧甲,正把手裡的劍高高的舉過頭頂,似乎隨時要斬下,但並沒有。始終保持著這一滑稽又可笑的姿勢。
走近,原來是個石像。只是一個石像。
【志和?】「你也盯上這個人魚了嗎?」
石像比男人高的多,不得不抬高腦袋,石像不過是個石像,是石頭做成的,又怎麼會講話呢?
用蟬木的水杯微微的潤了下嘴巴,突然覺得這樣的悠閑,就像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呢?
她捂著胸口,一股疑問快要從嘴裡脫出,好不容易的,臉上的寂靜不見了,取代的卻是忐忑和不安。
一連串的影像,在眼睛中閃個不停,是燈泡的幻影與回憶的碰撞,至少像個人類一樣,不變的恆心,永遠不會幹枯的淚。
【剎】「回去?啊,是啊,差不多也該回去了,這樣我怕洋館裡的人會擔心我呢。」
像是熟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