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3)
舊日焚館 4 夏伏.井
不過,在他面前的阿伯婆不會有這麼心善的想法,繼續揮舞手上的拐杖,像是揮舞鐵鎚般的擊打在小乞丐的臉上。
他似乎唱的更大聲了。
【阿伯婆】「壞胚,壞胚,這裡沒有東西給你當飼料!」
這動作力度,和之前瘦骨枯木的樣子完全相反。
【小乞丐】「大嫂好,大爺善,可憐可憐窮光蛋………」
繼續唱下去,渾然不顧額頭上已滿是腫包,難道說堅持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也許,他是在維護精神上更有價值的事情。
我也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有時與別人一起出去吃飯,飯店,飯館什麼的難免會碰上點乞丐來討點錢來。乞討者總是不安分的,大多不願意在門外等,喜歡招搖的走到店裡,努力的拍拍自己的鐵盆,用腰間的擴音器放幾句悲涼的乞丐歌。過於自私的,還會把聲音調到最大,生怕店家與食客注意不到自己,像是棉花似的,壓不扁,揉不爛。如果選擇靜靜的無視這些人,又會像表面腐掉的爛草,似乎病弱,實際上難以拔出,就呆在你吃飯的地方,直到你厭煩了,不得不給他想要的錢或物,才會慢步離開。
而現在,是飯點剛過去不久的午後,不出意外的話,有的人家還沒有開始收拾桌子。的確是能要到點食物的。
不過很明顯,阿伯婆並沒有那樣寬闊的胸襟,活久了的女人心思都會變得這麼奇怪。這小乞丐也是,他沒有那些人一樣有餘錢去買什麼擴音的設備,就只能賴在這唱歌,以為有毅力就足夠了,乞丐也需要圓滑。
即使沒人理他,也會唱的更大聲。於是自然棍棒落下。
不清楚他已經在這裡被打了多久,額頭的包上居然有了瘀血的痕迹。
在下一次拐棍甩來之前,我就提前的抓住了棍尾的地方,如果她想繼續下去,我會直接的把這根棍子給扔掉。
不知道何時,我就對人有了隔閡,也許是到了一定的年紀,是叛逆的情緒在作祟,可這樣應該是值得的。
從我睜開眼睛認識世界的第一眼起,就沒有至關重要的存在。我在湍急的河裡蘇醒,靠著求生的本能,爬上了岸,懵懂的,彷彿嬰兒。
沒有過去的記憶……………
連名字都可能不是原來的,不過是腦海里記憶深刻的字罷了,當時想的是殺還是剎,早已不重要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貞,現在我可能還在過著和他一樣的生活,或許更凄慘。
【剎】「已經夠了吧,沒有必要做這麼過分,讓他走好了。」
阿伯婆的臉色非常不好看,至少要比憋氣的紅通還要怪異些,不滿意的眼神都寫在臉上,令人覺得疏遠。
【剎】「這點硬幣給你,反正也用不上了,滾吧,賴在這讓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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