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舊日焚館 5 夏伏井 下半
寒泉冽井
佚名
泉流一鑒開,朝暮攜瓶汲。
上映碧苔寒,下嶙明月濕。
抬頭不見眼球,把事實吞噬。
我活動著身體上的手掌,唉~?幽幽的藍色,彷彿生命在體表下跳動,太過於飽滿,就像嬰兒。漸漸的,泄氣了,似乎能見到四射的通道。
我在這片已經沉默了的天空下,是多麼的渺小。
興許同等的,便是那可已經紅的漫無邊際的星球。
如果仰望到的是曾經的地球的話,那麼足下的土地又歸類何處。
真空里沒有風,可依然有一條「繩子」飄到了我的手上,我頓時間想不起來多餘的事情,可「剎」這個名字又烙印在我的眼中。
我摸索著它,許久未覺得溫暖,想要擁抱在懷中,然而還有撕扯的痛楚排斥我這樣做。
揮舞著死亡,踩著生命跳舞。
我拉住這個繩子,滑溜的還有些嬌小,我看著它的影子鑽進去,這證明了什麼?哦,它一直連接著我的肚臍,像是樹根的末端似的。
我堅定的扯著這根繩子,無比任性的爬,爬呀,就如這是我存在的指引。
腳陷進泥土,有如塞進男人的嘴裡,濕答答,粘稠稠。不過這並不妨礙我的孤行,拉這它,快速的逃離出來。
我登上了人臉堆成的台階,聽到了鐘聲,看到了烏黑細絲的背影,那是位我也許見過的陌生人,她的雙手從那密集的發從伸開,好像在陳沉的墓地里,殖出枯白。
因為長發。
頭髮多到一定的地步,頭髮長到一定的地步,如此再也看不到臉和身體,無非是移動的毛絨而已。
繩子的另一端,正是連接著她,亦或是說,我的終點流落在了她身上。
像個…………人一樣。
模糊,如夢的某些場景正悄悄的離去。
我忍不住走近她,大小不同的手指掰扯扭交在一起,我扯斷了上面的骨頭,她也這麼做了,像是糾纏的兩條毒蛇。
空氣中揚起了一陣怪誕之風。
我踉蹌了好幾次才爬了起來,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變得過分嬌嫩,幾乎下一刻就要成片的翻湧。我憋住嘔吐的慾望,晃蕩的走到河邊,任由清涼溜過身邊。
【剎】「那些人,又是誰?」
【剎】「呵……咳咳咳咳!」
該如何形容?那是美夢還是噩夢?總之,我一下子驚醒了。
【戾】「你是誰?」
應付的擦乾了臉頰上的水漬,閉眼,待到目光回到常態,我忍不住瞧上不連續的水面。
呼氣聲還順帶著淺顯的疲憊,要恢複冷靜可能還有很久,於是我再次把臉溺在冷針的河水裡,回味那窒息的快感。
記憶的包裹被拆開前的最後,是獵犬狂躁的裂口,流淌的唾液近乎要合成固體,描繪在黑色的畫作里。
無法肯定的去相信自己。
而且這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