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舊日焚館 6 淚.止
伶仃一聲,門鎖就由鑰匙轉上,好像再也不能敞開了。也許是因為習慣了房屋內薄薄的癌氣,說要出門的是我,此時覺得嘌呤無處可停的亦是我。出租屋的走道是一排排住戶的門廊,相似的燈光從頂部吹到了架子上的垃圾桶。
我抬頭盯緊走廊盡頭的鏡子,裡面是長長的道路,和無盡的黑恐,整理一下外衣的領口,把手放置在衣袋中。像忘記了懷裡的戾初,不顧及幼女短慢的步伐,便匆匆帶著她走下樓去。
樓梯口很暗,幾乎不見一盞還能用的燈,倒是遠邊有一處忽閃的橙光,於高台,亭間,飛散到裝飾的竹林。
古承至今的人間煙火,人類創造的方式變了,可本質依舊擺在原來的地方,令人思緒懷念啊。
惆悵間,彷彿又蹲在石盧屋的炭火前,聞著那頓頓的米香,窗紙外,是孩童熟悉的撥浪鼓。
可我又為何會想到這些呢?
心頭湧出懷思與難過的感傷,交雜在一起,那種情感,緊隨其後的是不悅與厭煩,齒隙里吐出濁氣,看不到純潔。
【戾初】「吶,紅儀,不要那樣的生分嘛,你看那邊很熱鬧到說。」
戾初早已背手跑到了前面,凝望土路前,用障葉掩蓋住的景色,心,忽就明朗起來,她開心的回頭看著我,如同初次接觸新事物的小女生。
越是清純,反面越是淫俗,女人都是這樣嗎?不對,男人其實也一樣,歸根結底,那最為淵遠的谷底,是………………
繁殖。
我恨壓住自己的拳頭,認為自己是臟物的想法勒的我喘不過氣來,機械的走到戾初身邊,歪頭一撥葉,熱騰騰的行人。
人群的溫度,遊走在廣場的彩燈下,他們呼吸的頻率,貼在燈面,漸漸潤為赤色的壁壘。
【戾初】「這樣是不是很有趣啊。」
我並不知道她指的「有趣」說的是什麼,僅僅木訥的點了下頭,曾經不喜歡喧囂的自己此刻再次置身其中,但又無動於衷。因為這些在廣場上玩樂的人,排除生命的因素後,不過是會走動的肉塊。
無法把我歸為與他們同一種生物,內心充滿了漠視。
【剎】「戾初想走哪條路?」
【戾初】「就是隨便逛逛嘍。」
廣場的邊角環繞著各類的小店,中間最大的區域,才是活動的地方,而且是整個城市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即便如此,旅遊業慘淡的南岩,最熱鬧的地方也基本看不到外地人。
可本地人也很少熟悉彼此,淚之川滋養下的人類排斥無意義的交流,散步在廣場上形形色色的人,都保持一種死氣沉沉的默契。
【戾初】「嗯?是指什麼?」
【剎】「你是在利用我對吧,利用我殺了那些非人,對吧。」
我和戾初面對面的坐在一家啤酒館的大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