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舊日焚館 6 淚.止
蛹拚命的喝著來自母體的血液，在增大，安靜里，聆聽膨脹的心跳聲。
逐漸的擴散，時間到了，舊月隕落，直到新月回歸，紅色，藍色，黑色，以及少數的白色在這顆脆弱的衛星上混合，散漫的從地平線上爬上來，漸漸照亮了地球的正面。
遮蓋了il眼前飄忽而去的迷蝶，替換成了對岸煥然一新的「燈火」。無名火，是殘缺的人格。
在蛹里散發出來的粘稠液體淹沒了少女的全身，記憶里的焚燒被緩慢的手指牽動，能躺在彷彿母乳的兩山間。
好吵鬧，那些疏遠的雙手居然在此刻抓著自己，就像是建在沙灘的城堡，孩童不懂事的一踢，就毀滅了。
il盯著母親，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那樣胡亂的拿起手去抓些什麼，卻看到了用肌肉編製的籃子。
似乎看到了自己
還是本來就是自己。
自己成了怪物。
讓親情包裹的受精卵。
為什麼我們看著父母會生氣，為什麼父母看著我們會輕蔑。
因為就像是看著自己一樣，不是嗎，不是別人值得使你厭惡，你只是在別人身上看到了自己，你其實是在抗拒自己，不是嗎？
困住四肢的頭髮溫柔的將il放下，最先接觸到地面的卻非那雙正常的腿。是在激烈動彈的樹根，人根，以眼球的姿態。
il，這還是你嗎？
在戾血液的刺激下，那顆蛹已經分散在了il的體內，蛹已經不是寄宿在il體內的東西，而是il的本身就成了蛹。
同時也暴力的掀開了il少女的人皮。把那副更接近於戾本來的模樣，展示在戾的面前。怪物的模樣。
這個模樣，更像是人類把皮膚塞到裡面去，把裡面翻出來作為皮膚。那紅色的應該不是任何東西，不是任何東西。
是自己的一部分，是細胞
血
人
？
隨後把戾整個都給吞進去。
【戾莉】「現在已經………什麼都改變不了。」
依舊具有人形，但是對於人類來說無比抽象，皮膚的背面作為皮膚的表面，頭骨只由一根凝聚成繩的線條自上流到單獨的眼睛，頭部上其餘的地方，骨頭暴露在滿是基因的空氣中。
巨響過後，怪物無限的變大起來，衝散了瀰漫在黑夜裡的雲朵。在三萬米的高空中俯瞰著世界。
？
她匍到怪物的耳旁，輕聲的說道。
不是我或其他，就是我。
「吃」掉戾的怪物不動了，好像停止工作的引擎。
人
人
？
戾莉從廢墟裡面爬出來，先前被斬斷的雙臂已然長出來，卻在爬出來的第一瞬間，看到了那個連接天空與大地的巨人。
？
看著我。醜陋噁心到極致的我。
all or noting at all
？
人
人
？
我（人類）
人
我（戾）
我（戾莉）
我（地球）
【戾】「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