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上原麻里花想要交好（2/6）

「抱歉打擾妳讀書了。下次在教室時我再問妳。」

沒聽高井的回答，上原就單方面地結束談話，轉而走向圖書室櫃檯遠山的所在之處。

「吶，如果是和圖書委員遠山聊書本的話題，就不算私下交談了吧？今天早上和你聊到的推薦書籍，告訴我吧。」

確實和管理書籍的圖書委員聊書本的話題就不算私下交談了。上原的頭腦意外地靈活。

「是啊，是這樣沒錯，不過妳不理會倉島他們沒關係嗎？要是他又來找碴引發騷動，我可不想領教啊。」

「和人他有事先回去了，沒問題的。」

「那就好。」

「今天早上他來找遠山麻煩真抱歉。和人他沒有惡意，只是有點自我中心而已。」

如果說他本人沒有惡意的話，那反而更讓人覺得他個性惡劣。

「這也不是妳的錯，就不用道歉了。倉島似乎是因為喜歡上原同學，所以才會嫉妒的吧？該說是獨佔欲嗎？」

「嗯……和人他很受歡迎，我想應該沒有那種事吧……不過，有時我會覺得他有點煩啦。」

那樣的話不要一起行動不就好了？雖然遠山這麼想，但一旦形成小圈子的話就不能這麼做了吧。

真是麻煩啊，雖然覺得這是別人的事，卻又覺得上原有點可憐。

「關於這點，遠山你很沉著冷靜又遊刃有餘，還很溫柔，我覺得這樣很好喔……」

上原隔著櫃檯抬眼凝視著遠山。她的表情看來有些泛紅，說不定是從窗戶照進來的晚霞餘暉所致。

「我想借這本書。」

遠山和上原大概對視了數秒左右吧。喀當一聲從椅子起身，向櫃檯跑來的高井說了這一句話，讓兩人回過神來。

不同於平常說話總是不帶感情，遠山感覺到高井的語氣中蘊含著怒氣。

「歸還期限是兩周後。」

「謝謝。」

「泄掉後再去學校吧……」

結束圖書委員工作的遠山，從學校直接來到高井家。

「是嗎……我在教室中沒看過你們講過話，原來是在這裡感情變好的啊。剛剛她感覺在生氣是因為我打擾到你們了吧？」

「我現在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抱歉喔上原同學。」

遠山目送著上原走出圖書室的背影，將視線落到高井傳來的訊息上。

「而且她把我當成妳的男朋友了喔，還對我說要好好避孕。」

「嗯，可以說她是常客了。」

高井從沙發起身，與遠山手挽手，把胸部壓了上來。尺寸略小，卻依然能感覺到胸部的柔軟觸感。

聽說她姊姊是大學生，所以應該是高井的媽媽吧。即將入夜的時間點，有男人來拜訪自己的女兒，她對此沒有表現出特別驚訝的樣子。

高井從剛才就一直把自己的母親叫做「那個人」，正說明了她的家務事很複雜。

他站在玄關前伸手即將按下對講機之際，這時門裡側的電燈突然打開，有人影映在磨砂玻璃上。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不會，沒問題的……我火速用毛毯蓋住下半身了，只剩下脫掉內褲這個問題而已。

「沒、沒什麼事。」

──糟糕！被看到了？

做出爆炸性發言的這位應該是母親的女性，把遠山留在玄關，迅速地離開了。

在那之後，高井一句話也沒說，就這麼睡著了。但是她的手一直握著遠山的手。

外表看起來約三十五六歲，整張臉畫著完美妝容，穿搭時尚外出服裝的美女，散發著香水味從門後現身。

「別管那個了，到我的房間吧。」

上原把手撫在胸口，臉上浮現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我忘記調成靜音模式了！

「算了，反正她說可以進去，那就打擾了。」

「哎呀，你是柚實的朋友嗎？」

從棉被中蠕動著伸出手來，遠山揉著惺忪睡眼關掉了響著的手機鬧鈴。

「你和高井同學常常聊天嗎？」

「喂，我沒聽妳說妳媽在啊。」

──噗！

這麼說完後上原離開了圖書室。

她平常不會做這種像是在引誘人的舉止，今天的高井很主動。他就這樣被挽著手，半強硬地被帶到高井的房間。

上原也好，高井也罷，今天兩人的行為都讓遠山不明就裡，不知如何是好。

當喀嚓一聲的開鎖聲響起時，遠山從門前往後退了一步。本以為是高井出來應門，但從打開的門後露臉的人卻與遠山預想的不同。

上原似乎很在意高井，向遠山問了很多事。

「發生什麼事了？你看完手機就非常吃驚的樣子。」

遠山到她家就像走自家廚房般，十分清楚房屋格局，他毫不猶豫地往客廳走去。

「哎呀～你是柚實的男朋友嗎？還真不能小看那孩子呢。」

高井是故意選在這個時間點，傳來「做愛」這種直白的內容，遠山非常確定。

正因為是這種內容，和上原說話會感到尷尬的遠山中斷了談話。

「喂，你有在聽嗎？再不快一點就沒時間嘍。」

但是那位女性沒有多問他與高井的關係，就回到了家裡面。

就算是這樣……初次見面的陌生男人來和自己的女兒做愛，能夠接受這一點的家長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開明的家長呢？或者相反地是對孩子不聞不問呢？遠山難以判斷。

「我說啊，今天妳到底是怎麼了？從早上就怪怪的。難道是和上原同學有關嗎？」

遠山來這裡的目的似乎被發現了，不過她應該不會想到是炮友關係吧。

「菜、菜希，我記得我之前跟妳說過進房間之前要先敲門。」

正當遠山這麼想著，放在櫃檯下方的手機響起訊息通知聲。

「原來如此……高井同學常常來圖書室嗎？」

遠山意淫著昨晚高井淫亂的姿態，開始自力發電，把睡衣與內褲都脫掉了。

手機畫面上的通知標題顯示是高井傳來訊息，遠山慌張地確認內容。

房間的門被猛然打開，遠山慌張地拿毛毯蓋住下半身。

看見訊息上寫著的內容，遠山藏不住驚訝。要說原因，那是會讓人浮現「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傳過來？」這種疑問的內容。

遠山從高井的態度中感覺到類似怒氣的情緒，上原似乎也感覺到了。

「不是……高井在圖書室時總是那種感覺，我認為妳可以不用在意喔。」

「啊、呃……請問高井同學在家嗎？我是她的同班同學遠山。」

「那個人覺得只要不懷孕，不管我做什麼都行。」

「難道……妳是在吃醋……之類的？」

「是嗎……說得也是呢。是我搞錯了。」

既然遠山和高井之間的關係無人知曉，所以也不會有打擾這類的說法吧。難道說上原正在懷疑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嗎？遠山這麼預想道。

被稱作男朋友，遠山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

遠山向高井詢問感到在意的事情。

遠山並不是性慾滿滿的狀態，但看這情形不泄個一發是不能收場的。

──到底是怎麼了？今天的上原同學怪怪的。

高井雖然否認，但有一瞬間聽起來她不知該怎麼回答。

「上原同學妳會不會想歪了？我和高井並沒有在交往喔。」

『今天我們來做愛吧。你離開學校後來我家。』

一到達高井的房間，遠山就被推倒在床上，她撲了上來。

突然闖入的人是遠山的妹妹菜希。

「抱、抱歉，圖書室差不多要關門了，書的事情下次再聊吧。」

平常高井不曾以訊息傳過『來做愛吧』這種如此直白的內容，即使是遠山也忍不住驚慌失措了。

沒過多久那位應該是母親的女性回到了玄關。

最可能的理由只有這個。雖然他們不是情人，卻有肌膚之親，說不定她內心是有那麼一點意思的。

這麼說完後遠山把手機拿出來確認畫面。

「那也沒辦法，我也沒想到她會在。那個人的行動我不清楚。」

雖然遠山沒有鎖門也有錯，但就算是家人之間也該保有隱私。

高井沒有回答問題，沉默地親吻遠山。那是和平常回異的熱情親吻。遠山有好一會兒都與高井交換炙熱的親吻。

「高井同學好像心情不好呢……是我害的嗎？」

遠山即使面對高井也是以公事公辦的態度對應，因為這裡是圖書室，不管有沒有人在都一樣。

「啊，好。我知道了。」

他感覺就是在上原來找遠山搭話之後，高井的態度才變得奇怪的。

「你好像很忙，我也不好打擾，下次再來找你吧。」

──總之今天會跟高井兩人獨處，等等再問她這個訊息的事吧。

「妳、妳怎麼了？今天妳有點奇怪喔。」

◇

「呼啊……好睏……慘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哥哥！不快點起床會遲到喔！」

高井一拿到書就直接離開了圖書室。

大概是因為當著上原的面，看到邀請做愛的訊息，他內心的動搖忍不住表現在臉上了。

進了客廳，穿著家居服的高井正坐在沙發上。

「我現在去叫她，你等等喔。」

想起昨天的情事，遠山的血液往下半身集中，又變得生龍活虎。

「那我出門了，柚實就麻煩你啦。啊，記得要好好避孕喔。」

「和上原同學沒關係，而且我和平常沒有不同。」

遠山不懂上原的話中之意。

「……我們只有肉體關係。沒有那種──感情成分在。」

「是嗎……那就好……」

昨天高井比平常更加激烈的尋求，他們做了多達三次，遠山的身體稍微肌肉酸痛並帶著倦怠感。

「你說你是遠山同學吧？柚實馬上就會下來，你進來客廳等她吧。」

「我們都很喜歡書，所以常聊天。」

高井比平常更加激烈且主動地尋求慰借，結束後兩人累得癱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