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之憂愁(6/11)
後宮染華傳 黑之罪妃與紫之寵妃 全一冊
——而且這,並非過去之事。
她本以為第二次不同。這次不會失敗。結果,到了今之地步。紫蓮再遭夫君轉身相背。未窮追不捨、苦苦乞赦,並非因皇貴妃之矜持。而是她根本無此想法。
「你犯了兩項罪過,皇貴妃。」
李太后撒下餌食,便見鮮艷錦鯉爭相探口出水。池面若金紅錦緞鋪展,舞盪飄揚,夕照之折輝如水晶散碎,閃閃發光。
「這第一罪,你可知是何?」
「妾監督不力不周,令丁氏之信外流。」
後宮黃昏園。紫蓮由李太后相攜,前來散步。自然,散步不過口實,叫她出來,是為譴責申斥。
「你疏忽大意,過信凌寧妃。說不定,這是那孩子為陷害你,設下的陷阱。」
「這倒……」
「凌寧妃親近你。每日與你有說有笑,和和氣氣。怎就能斷定,這不是做戲?這兒可是後宮。」
紫蓮無言以對。疏忽大意確為事實。縱容凌寧妃亦是。
「後宮之中,微笑接近者,才必要警戒。惡人不會以惡人之相靠近。往往煞有介事,作出一副善人面孔,和顏悅色與人寒暄。溫和言語,溫暖笑顏,都不過隱藏敵意之道具。姊妹相稱之姊妹遊戲背側,各欲構陷彼此,研磨卑劣奸計之爪。」
不合時節之夕風吹撫脊樑。紫蓮覺出寒意,將臂上披帛拉至肩膀。
「忘記自己身處後宮,讓凌寧妃有隙可乘。這是你第一條罪過。另一條是何,你說。」
「……妾不該議論丁氏之事。」
「沒錯。」李太后嘆息道。
「妃嬪侍妾性命乃皇上掌中之物。活之殺之,決於宸襟。況且丁氏已受裁決,得其懲處。你一剛入宮之人,事到如今,不該舊事重提。」
紫蓮猶垂首,凝望凄慘破碎之落霞紅水面。
「皇貴妃為妃嬪最高位,但也不過一介妃嬪。忘記自己妃嬪之身,擺出皇后姿態,規勸宸斷。這是你第二條罪。」
李太后眯細雙眼,遙望浸染視野之落陽。
「軍營是豺狼巢窟。凈是以虐待女人為樂,甚至過於艷事的粗暴客人,眾營妓新傷不斷。」
「水渠錯雜分叉,其中之一流過張女郎廟。恰逢皇貴太妃娘娘晨起於神廟附近散步,是娘娘救了奴婢。得娘娘悉心照料,奴婢於溫暖床鋪上醒來。誰承想,枕邊所坐婦人,竟是皇貴太妃娘娘。」
「這時間求見?到底何事?」
「你說想服侍皇貴太妃娘娘?」
「太后娘娘沒怎麼生氣。」
那男人為遠征西域、立下軍功之武官,但性嗜虐兇殘,已將數名營妓折磨至死,且以其殘虐殺法為傲。
素賢妃之悲傷,該是何等深重。紫蓮胸中作痛,痛若切膚。
「很辛苦吧。」
「如何知道是紅花?」
「罪妃榮氏乃奴婢姨母。月燕案之時,奴婢年僅兩歲。父兄皆處死,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