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高冷系偶像並不堅強（4/9）

「我也一樣啊。不過，我偶爾也會想，希望妳成為專屬於我的偶像，或想獨佔妳────啊，不對，我不是希望妳不要當偶像喔！我也喜歡妳努力的樣子…………凜香？」

我在心中吐槽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啊」，恢複冷靜後又慌張地找借口，卻發現我眼前這名高冷系偶像的反應相當奇怪。

她原本狀似一頭霧水地愣怔著，又逐漸傻呼呼地勾起了嘴角。

即是俗稱的憨笑。她忍不住露出了這樣的笑容。

我曾多次見過凜香的微笑，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明顯地露出憨笑。

「說、說的也是，雖然知道你是愛老婆愛到不行的老公，但竟然到了想獨佔的程度……討、討厭，想那麼多的我真像個笨蛋。」

「那個，凜香？妳也笑得太憨了……」

「憨？我嗎？才不可能呢。」

凜香倏地變得一臉正經。不過下一秒鐘，她又勾起嘴角，露出憨憨甜笑。

「啊，妳又開始憨笑了。」

「我沒有。」

「妳有。」

「我才沒有，你看，像這樣……！」

她用力地將雙頰往旁一拉，勉強消除了表情。有需要做到這樣嗎？

「那、那是什麼表情…………雖然說很可愛啦。」

「偶才模有夯笑，倫家可素郭冷系偶像。」

「根本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這可愛的高冷系偶像總會在奇妙的地方有所堅持。

☆

一天平安地過去，接著迎來了夜晚。我積極地完成打掃等家事，並將衣服相關的工作丟給梨鈴。我果然沒有勇氣碰觸女生的內衣。梨鈴不知為何在使用洗衣機時苦戰了一番，但凜香溫柔地教導了她。

結果還是讓她受到負擔──我原本這麼認為，但凜香教導梨鈴時似乎覺得很開心，總是露出笑容。晚餐則叫了外送披薩。我並沒有偷懶，而是做出了萬無一失的判斷。因為我在中午時就耗盡烹飪能量了。

「如、如果妳能自己洗……」

我感到旁邊傳來一道視線，便不禁轉過頭，與凜香四目相交。

我的心意也相同，但我也難以否定身為青春期男生的正常反應。

「────你、你就隨意吧。」

我的大腦並非因為熱水的溫度，而是即將基於別種熱度而融化。

「和、和斗？」

「凜香……」

我留心要專註心神，刷洗完她的背後，凜香又如剛才一樣，並未回頭地對我說：

不過，這樣不對。

「這、這和那時候相比……狀況完全不同啊。」

我這麼說完，她便鬆了一口氣。這是最後的特別活動了，我會想方設法地撐過去。

「我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對你撒嬌吧？」

「嗯，對……」

我聞言抬起了頭，見凜香滿臉通紅，到了讓我不禁想問『妳已經泡暈了？』的程度。而且她似乎相當緊張地扭動著身體，有口難言似地偷瞄著我的臉。

「和斗，謝謝你，非常舒服哦。」

我準備好一條滲入沐浴乳的浴巾，盯著就在眼前的白皙雪背，心臟又開始狂跳作響。我的視線沿著她描繪出弧度的肩胛骨線條，到了中央的凹陷曲線，往下到她的臀部────

我並無勇氣坐到凜香附近。從我這邊望去，凜香坐在右邊，所以我就移動到左邊，將腳踏入浴缸之中。我默默地將身體泡進浴缸里，轉向背對我的凜香……她果然還是會害羞，明明那麼積極，卻會難為情呢。

我必須不辜負她的心意。

嗓音上飄，明顯變得驚慌。她正在逞強呢。

「前面…………要怎麼辦呢？」

凜香的聲音雖然愈來愈小，但我明白她要說什麼。曾有過類似的話題呢。我模模糊糊地回想起來。接著，我理解到她對我提出了什麼要求，心中小鹿亂撞。

見凜香這麼說完似乎要站起來，我立刻將臉轉回正面。

「呃，對不起……」

「完全不討厭喔，我們一起洗吧。」

「約好？」

應該怎麼洗女生的頭髮呢？我滿心疑惑，並注意不刮痛她，洗著她的頭。手指毫無滯礙地滑過髮絲之間，摸著十分舒服。不對，不應該是我覺得享受吧。

我在更衣室脫個精光，換上泳衣，並做了深呼吸。凜香則已經在浴室中了。

「沒、沒事！」

「我、我們是夫妻，所以不必介意……但太勉強老公也不太好呢，前面就……我自己洗吧。」

「啊，那個……你穿著泳衣呢…………好狡猾哦。」

她明明極為羞澀，卻打算做出夫妻間的舉止，所以才會這麼突兀。至今都是這樣呢。

的確。我心有戚戚焉地盯著凜香的後腦勺，發現她連耳根也變得羞紅。她明明這麼害羞，卻堅持要做出夫妻的行為……

「你、你記得之前和我約好的事嗎？」

以心境來說，我宛如機器，以幾乎等同於自動操作的感覺洗完頭髮，也洗了身體。

等到我們不再有任何顧慮時────

「來，你也快點進來。」

「…………」

☆

我們之前也曾在水樹家一起洗過澡。但她當時穿著衣服。

「和斗，你有空嗎？」

「────」

那麼，至少希望在家中度過特別活動……我非常能感同身受她的心情。

我試圖療癒她平日的疲憊，仔細地洗著她的髮絲。見洗得差不多後，再用蓮蓬頭細心地沖洗，並察覺到自己流汗了。洗女生的頭髮很辛苦呢……我專註到足以消除妄念。

「對，我幫你洗頭和洗背的時候有約好……」

我還來不及回應，水面便搖曳生波，凜香就這樣背對著靠了過來。

「不、不過，對夫妻來說，一起洗澡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們至今都分開洗還比較奇怪。」

「和斗，這需要那麼煩惱嗎？你討厭……和我一起洗澡嗎？」

連我也知道自己的心跳瞬間加速了。

「接著麻煩你幫我刷背。」

「……和斗？」

她的腰際立刻稍微碰到了我的腳，而正當我想她接下來會怎麼做時──她便躺了過來，後腦勺抵在我的胸前。這…………不妙。

這次卻是全裸……一絲不掛喔。

「欸────」

我不知為何向她道了歉。我忍住不讓視線往下飄，東張西望地盯著空氣。

我為了安撫失控的心臟，拚命地說服著自己。

「凜香？還好嗎？」

我移動到她身邊，打算先洗頭而拿起洗髮精，身旁就是一絲不掛的凜香……我不斷在心中默念「冷靜下來」並開始洗頭。

我一邊留意不弄傷她的肌膚，一邊用浴巾搓洗凜香的背。每當我搓洗一下，她就會發出「呼、嗯……嗯」莫名嫵媚的嬌聲，令我的大腦逐漸變得空白。

凜香的嗓音微微顫抖，眼波泛起不安的漣漪……我作為男朋友，應該要努力才對。

我雖然打算提議關掉燈，卻覺得視野不佳反而可能摸到不妙的部位，就放棄了。

「──啊。」

「那、那麼……可以拜託你幫我洗頭嗎？」

她們剛洗好澡，此時相親相愛地走上二樓。她們似乎一起洗澡了。接著輪到凜香洗澡了。我暗忖自己最後洗就好，一邊在客廳沙發上放鬆，一邊用手機看著【黑色平原】的攻略網站。

家事繁忙，過了一段手忙腳亂的時光，但總算是熬到洗澡時間了。一天終於正式結束。在睡覺前能與凜香悠哉共度……

這是在逞什麼強啊……我心臟怦怦跳，卻也覺得傻眼，從後方將浴巾塞到凜香的手上。而且我也想幫自己洗澡了。

「這樣啊……那我繼續了。」

我站在凜香背後，一邊半逃避現實地想著『凜香的發旋是長這樣啊～』，一邊摸她的頭。

「嗯、嗯，我沒事哦，我只是吃了一驚。」

我踏進浴室，關上了門，將浴室板凳放在凜香後方一小段距離，接著也坐了下來。我們就這樣默不吭聲，絲毫無法動彈。

我還是初次在極近距離見到女生的背，首先浮現出的感想是真美。

「我、我知道了……！」

「梨鈴姊姊也很可愛哦！」

「之前那次不是很正常嗎？」

我也儘可能地想成為她的心靈支柱。問題在於我的理性。

「……我被天使稱讚了……！也就是說，我是全人類第一可愛。」

但如果視線太往下滑，就會不太妙……！

「呃，我們約了什麼？」

「這、這比我所想像的……更緊張呢。」

有一部分也是因為她事業忙碌，但就算她不忙，我們也難以一起出門。

我盡量不看向凜香，拿起放在蓮蓬頭附近的洗髮精按下壓頭，將洗髮精按到手上。這是洗潤合一的洗髮精。

「好、好的……！」

凜香因為靦腆與羞恥而滿臉通紅，最後宛如逞強一般，用強硬的語氣把話說完。她一如往常地自認是我老婆，卻依然感到嬌羞。

「原來如此……」

「嗯，什麼事？」

「這樣啊，真是太好了。」

我握住門把，慎重地往旁拉開。闖進我眼帘的，是位於蓮蓬頭前、坐在浴室板凳上的凜香──她的雪背與秀髮。她的背脊直直地挺著，姿勢優雅。

「那就進浴缸泡澡吧。」

凜香沒有轉過頭來，如此詢問道。她的語調上揚到令我明白她正覺得緊張。我也難掩緊張心情，嗓音顫抖地回應「嗯、嗯」。

畢竟我之前失去理智時，她也對我說『那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不過假如我認真要求，她必定會接受吧。

因為聽到「嘩啦」一陣水波蕩漾的聲響，我便偷偷地望向了浴缸，見到凜香正蜷縮身體，小巧地坐在浴缸一端。她低垂著臉，所以我無法看出表情，而她似乎為了不讓髮絲垂進水中，盤起了頭髮。

也罷，乃乃愛開心地說「就像在開派對一樣」，所以全無問題。

「我們不能一起去外面玩吧？那我想說……至少可以在家裡一起。」

「可、可以過去你那邊嗎？」

「而且，我在暑假結束前……很可能沒辦法確定是否有完整的假期。所以今天也是進入忙碌期之前的假日哦。」

「那雖然不算約定……但我也想讓你幫我洗頭和刷背……」

她是基於一種純粹的心思，希望與我在一起。

「冷靜啊，我。我們是情侶，所以沒有問題……而且凜香還覺得我們是夫妻…………要、要若無其事地洗。」

如她所說，這明明是我們交往後的第一個暑假，卻並未在現實生活度過什麼特別的活動。不對，是無法度過。

「凜香，我也想洗身體……可以去妳旁邊嗎？」

「……乃乃愛穿睡衣的模樣……不管看幾次都可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