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無法實現的願望(7/7)
日和的請求是絕對的 4
「……另外」他苦笑著說道,
「我在後悔」
「……後悔?」
「我的第一個孫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說到這裡,他發自內心地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長子的孩子下下個月就要出生了。只是……當我回顧至今為止的人生之時,當我回顧作為一個公司職員拚命工作的人生之時,我在想,自己能為孫輩們做些什麼呢。確實,我的收入很高也存了很多錢,靠這個我不僅供兩個兒子去上了私立大學,也有能力給孫子提供經濟支持。但是……我不覺得我讓這個世界,這個社會變得更好了。我沒能做出什麼對社會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他喝了一口茶。
「雖然已經這個歲數了,但是我想,要是能讓這個社會變得更美好就好了——」
——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啊,這個人可以信賴。
這個人的話,我可以把後背交給他。
他說的話肯定不會是謊言。他已經完成了作為一個人,一個社會上的人的使命,但他還覺得自己應該還有更多的事情該去做。
而那些事情——我可以將其實現。
利害關係一致。我,和安堂先生。
然後,要是這個人的話。和這個住在散發出溫馨懷舊氣息的屋子裡,講述著孫子的話題的這個人的話,我覺得能和他相處下去。
那就是——對我而言。
第一次擁有了可以稱之為夥伴的瞬間——。
——而那樣的他的遺體。
安堂先生的遺體得以以相對整潔的狀態下被回收這件事,多少讓我感到了一絲欣慰。
他的上半身有幾處槍傷。由於頭部沒有被瞄準,所以臉上沒有一處傷痕,也沒有遭受到過分傷害的跡象。
志保醬說得很輕鬆,我也這麼回應道。
啊……已經不行了。
「倒不如說,他自己怕也沒想過自己能活到現在吧?所以怎麼說呢,壽終正寢吧」
思維開始變得極端。存在於心中的珍貴的情感、思緒,正在被逐漸切斷並丟棄。
我究竟能用自己的『請求』做些什麼呢。
我究竟,該如何運用這種力量才好呢——。
將遺體火化之後。
「……嘛,他也應該做好了會變成這樣的覺悟吧」
明明在那種地方被奪去了生命,安堂先生的表情卻很平靜。
反覆出現在眼前的,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明明那類組織應該基本上全都已經解散了的。看來,還有一小部分殘黨逃脫出了『請求』的範圍。
安堂先生是被混進難民營里的激進組織抓住了。
我透過會議室的窗戶,眺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我曾經想要珍視的東西,我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去捍衛的東西,都是毫無價值的……。
他們認定在據點的工作人員中年齡最大的安堂先生是領導。
「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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