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3/9)

白日夢的構想圖 Case 1

「……對。」

妻子點點頭。

「我邀請作家老師進來坐了一會兒。馬上就走。」

「好吧。」

「抱歉。」

「不用放在心上。」

我換上拖鞋,徑直走上二樓。進入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把包扔在床上。

樓下有人在。隱約能聽到陶器的碰撞聲。妻子給他泡了咖啡嗎?說起來,在這個家裡,我有喝過妻子泡的咖啡嗎?

我又聽到了嘩嘩的水聲。可能是在洗杯子吧。聲音持續了一會兒,戛然而止。客廳的門開了。兩人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雖然我不知道那位作家長什麼樣,但奇妙的是,就算沒有他的存在,我也可以想像出這一幕。玄關的門被打開,又合上了。


世界陷入寂靜。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好安靜。走到窗邊的桌子旁,拉開椅子坐下。

抬頭望向天花板。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再因為這種事而感到悲觀。我們的關係早就無法挽回了,我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貞操觀念強加給妻子。

儘管看得如此透徹,我的心裡還是一團亂麻。搞不懂自己。是對妻子還余情未了嗎?

妻子說過,她當上了某位年輕作家的編輯。也許是新人作家的熱情喚醒了妻子心中女性化的一面。不,說不定只是我不知道,其實妻子一直還是女人。

說到底,我和妻子是一樣的。在這個家裡共同生活的歲月里,我們枯萎了。

說來也巧,我們在各自的生活中同時遇到了重返青春的機會,並把它視為救命稻草。

我不會責怪妻子。因為我太能理解她的心情了。我和她一樣,痛恨日常生活的枯燥乏味,但又不去反抗乾巴巴的生活;痛恨自己的不作為,成天傷春悲秋。

我都懂的,所以不會去責怪她。

當然,我也不會原諒她。

「加油吧。」

我沖她輕輕點了點頭,向廚房走去。

凜搖了搖頭。向我展示書的封面。

「……我也在寫。」

昨晚寫了一整夜,本想小睡一會兒,但寫完時已經到了出門的時間。

「校樣。」

「是你父親的書嗎?」


經過餐桌前時,我瞥了一眼妻子手中的書。

「我在寫小說。」

我拿起電熱水壺裝水。

「當然。」

「您呢?今天是來看什麼書的?」

「好吧。」

她在讀校樣。

我也想逃離枯燥無味的日常生活。

「您和家父,相似……?」

今天早晨,初稿完成了。

房間里響起富有節奏感的敲擊聲。

妻子頭也不抬地問我。

「為什麼?」

妻子一言不發地接過杯子,目光又回到校樣上。稿紙上布滿紅色的批改痕迹。

「是的。」

「太晚了吧?再早十年還差不多。還是說,你是為了諷刺我才這麼做的?……你有責備我的權利嗎?」

「你願意看看嗎?」

在馬克杯里放好掛耳咖啡的濾紙包,靜待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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