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8/9)
白日夢的構想圖 Case 1
望著走在前方的凜搖曳的秀髮,我陷入沉思。
秋峰的房間里有什麼?
凜給我看的那本筆記又浮現在腦海里。
我也曾像秋峰一樣,把無處發泄的怒意傾瀉在筆記本里。
寫到紙張被劃破、鉛筆頭斷裂,內心的怒火也沒能消失。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氣的就是我自己。就算在筆記本上發泄,也無濟於事。但如果不這麼做,我會發狂。我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凜給我看那本筆記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擺在眼前的是自己的筆記。
我的軟弱都被凜看透了。
凜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提著學生包,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我們一路無言,到達秋峰的辦公室。
凜為我打開房門,道了句明天見後便離開了。
再次踏進連窗戶都沒有的密室。
波多野秋峰在這裡獨自死去。
或許是因為得知了這一事實,我感到房間里的空氣比剛才更加沉重了。
房間里四處是厚厚的灰塵。
我盤坐在地上,茫然地望著室內。
好幾年前的報紙被紮成梱堆疊在那裡。
都是秋峰還活著的時候的報紙。沒看到感興趣的新聞。我對時事新聞漠不關心,如果不是因為紙面泛黃,我都看不出這些是舊報紙。
報紙堆旁邊是一疊筆記本。
亡故之人留下來的文字,而且還是沒打算給人看的東西。
從道德角度來說,我真的可以看嗎?
現在才五點多。
妻子平靜地說道。
那還不如永遠呆在這個地方。
我知道為什麼秋峰的房間那麼愜意了。
「我不小心睡著了。現在準備離開房間,怎麼鎖門?」
「已經早上了……」
不管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只有一點是清晰可見的。
我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下次見到妻子時,我們會說些什麼呢?她會對我表露出輕蔑,還是憎惡?
正是因為軟弱,我才會強姦妻子。
我的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變得深而舒緩。初次踏入這個房間時的恐懼感已經蕩然無存。
「你怎麼在這裡?」
我的前路一片黯淡。
我後知後覺地顧慮了起來。
「最後再告訴我一件事。那一天……我們相識的那一天……為什麼你不是向波多野秋峰,而是向我搭話?」
「一輩子都不許忘記。記住自己是一個多卑劣的人。我不想看到你的臉,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你的一切都讓我噁心至極。你也差不多,該放我走了吧……」
自殺是自我否定的最高境界,既然已經到達這個境界,還有必要回去嗎?這和武士切腹自盡不是一回事。
「祥子……」
既然知道那個家裡不存在一絲希望,我還有必要回去嗎?
陽光好刺眼。
「你強姦了我。」
原來凜早就知道了啊。
我怔怔地望著那個拉杆箱。
我們之間沒有愛情。即便如此,我也無法忍受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