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沒有名字的ALICE——牧野楓(2/2)

你名字的側面 1

那是撬棍嗎?

我之間碰到的冷冰冰的東西,不是爸的遺體,而是撬棍嗎?

但我不記得家裡有撬棍。這麼說來,那東西或許不過只是想像中的事物,是瓦解家的某物的意象,而這意象清晰到彷彿能用手觸及。

某處的什麼人因為不滿意爸設計的房子而自殺了,但那什麼人寫的Facebook日誌成了話題,爸因此受到激烈的非難,就這麼過了大概三個月。

當時正讀高一的我變得不想出門,獨自呆著這個房間。愛阿姨出去工作了,而冬明好像在父母房間還是客廳,總之應該是在其他房間午睡。

記憶里,那個時候的我背靠著牆,盯著手機。那個我臉色很差,開著推特之類的界面,滑動手機畫面,反覆刷新爸那名字的搜索結果。

——為什麼,要那樣做?

明明只要把視線移開就好了。那樣做是在自我傷害而已吧?還是說在等待有哪個能幫助爸的人像英雄一樣現身呢?明明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事出現。社交網路上的英雄們站在對立面,是在給爸判罪的那些傢伙。

我不覺得社交網路上對爸的非難是活生生的人做出來的事情。一個個賬號彷彿其實沒有自我意識,被龐大的規則操控著似的。那龐大的規則,像是個怪物。

當時的朋友們時不時會給我發來表示擔心的簡訊,雖然其中有些過分的簡訊不知道玩笑和惡意的區別,但大半部分是溫和的簡訊。不過,也並非溫和就能讓人感激不盡,我起先還是裝作堅強的樣子回復,但沒多久就覺得費事,放著不管了。逞強也是個體力活。我一放棄,不久就沒有新消息發過來了。

例外只有一個。

有住——對了,有住。

為什麼會忘了呢?我在五年前還和有住保持著聯繫。只有她還每天發來好幾條消息,感覺把她的簡訊放著不管才費事,我於是一直會簡短地回復。

這些消息並沒什麼,真的。——「午飯吃了什麼?」說起來,還沒吃。「不吃可不行啊。」不餓呀,畢竟都沒怎麼動。「無運動減肥法?那算什麼?真新鮮。」不新鮮吶,就單純是不健康。

回想起來,這些記憶非常鮮明。

「我買了※美仕甜甜圈,要看照片嗎?」【譯註:美仕甜甜圈:ミスド,ミスタードーナツ的簡稱,即「美仕唐納滋」/「美仕多」(Mister-Donut品牌甜甜圈)】

當時,對於那樣的有住發來的消息,我思考著該怎麼回復。倒不是在煩惱之類,只因為自己唯獨時間有的是。

我好幾次輸入文本又刪除,就在反覆這麼做的時候,愛阿姨打來了電話。明明記得了和有住之間微不足道的對話,但卻總想不起來這邊的重要聯絡。總之,我在那通電話中知道發現了爸的遺體這件事。

電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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