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五分鐘的欣喜也都破滅——三好愛(2/3)
你名字的側面 1
用力閉上眼,我下定決心。
——再過十分鐘,我就從這裡起身吧。
為了支撐冬明生活的家庭,我不能脆弱。必須要像混凝土澆築的地基、粗壯宏偉的樑柱、以及穩當地由它們所支起來的牆壁和屋頂那樣堅固才行。那必須是經受得住風吹雨打、即使在寒冬中依然溫暖、能夠讓那孩子無憂無慮歡笑的地方才行。
我突然想起得知英哉先生死亡那天夜晚,楓喃喃自語的一句話:
——是類似撬棍的東西,那是憑人力瓦解家時使用的東西。
英哉先生的死亡給這個以守護冬明為目的的家造成了巨大的傷口吧。一定就像是撬棍般的東西揮舞著砸了下來。
那麼我不得不迎頭抗住。
持續守護堅固的家,是屬於我的戰鬥。
我照預演的那樣向松岡先生低頭,之後就只是在自己桌邊動手工作。周三顧客很少,倒是處理周一周二休息時積攢的待聯絡事項很花時間。而這對我而言是值得感激的事情了。
回到家後,就該像往常那樣表現了。這倒不是演出來的,只是一到冬明面前,就很自然地打開了母親身份的開關。
然而冬明或許從哪裡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又或許只是心血來潮的吧,總之,那孩子少見地提了這樣的事情:
「我名字是誰決定的呀?」
夜晚沐浴過後,就在餐桌邊,他這麼問道。我在洗廚房洗剩下來的碗筷。那孩子在座位上喝著麥茶,讀著一本深綠色的硬皮精裝書。沒有見過的印象,所以大概是從圖書館裡借來的吧,不過封面上沒印書名。
我洗完後,冬明從那本書上抬起頭,問出了剛才的問題——冬明名字的由來。
「是爸爸和我商量討論後決定下來的喲。」
「怎麼個樣子?」
「沒記錯的話,我挑了一些備選的字……」
不知道是不是受工作上的打擊所影響,一回憶當時的事情,就覺得有些感傷。倒不至於要淚珠盈眶,但就像是察覺到背後的氣氛那樣,像是根據云層輪廓邊緣略微漏出的光察覺到躲藏在厚重雲層下的月亮。
「和爸爸一開始定下來的前提有三個。」
「這樣啊。」
「不是這樣……」
——這孩子在某個冬天開始步入他自己的人生旅途,所以是「冬步」。
「只是剛出生的時候?」
「最後一點是要在姓名占卜里有個好結果。」
然而松岡先生迅速地說:「還有誰會寫這種東西?安居在山崖邊買的地就一塊,那麼就很確定了吧。」
冬明略顯困惑地皺起眉,低聲說了句「這樣啊。」
「這倒是的。」
真的。
這是我和英哉先生討論的出發點。這出乎意料地是個挺有意思的交流。互相展示自己的人生觀,還知道了原以為自己理解頗深的那個人意料之外的講究之處。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