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名字與視角——有住梓
你名字的側面 1
五年前,我被賈巴沃克偷去了名字。而回過神來時,已經獨自一人站在了奇怪的世界上,是我後來為了方便起見而稱之為「另一側」的世界。
我自己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原因非常簡單,畢竟我就是「『梓』這個名字」。我被賈巴沃克從現實中偷了出來,然後被放到了「另一側」。
看來這世界不存在像是變化的變化。即使眺望街區,拉下去的捲簾門永遠也不會升起。紅色信號燈無論等多久都還是紅色的。連太陽的位置也不變,一直是沒有盡頭的黃昏。
突然之間被放到這樣的世界,一般來說感覺都會無法忍受不安與百無聊賴吧。但我並沒有。我也是那不會變化的世界一部分。和電線杆一樣,和郵筒一樣,僅僅存在於那裡並沒有痛苦。
例外只有一個。唯有一件事情讓我痛心疾首,內心懷揣著罪惡感。
——我犯下了一個罪過。可是,那到底是怎樣的罪過?
不知道。我心中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記憶。
我的罪惡感似乎還有起伏,有時候突然膨脹,後來又消退下去,如此反覆。只有在罪惡感膨脹的時候,我可以自主行動。我思考著能否設法從「另一側」到現實,同時在那奇怪的世界走來走去。
就在這麼走著時,某個時候被搭話了。
「真是不可思議啊,這世界上本來應該沒有類似時間的東西。我原本是這麼想的,但看來是我的誤解。」
不知何時,眼前站著一名男子。不,其實站在那的是不是男子也不清楚。那個人物——後來我稱之為「館長」的他,沒有面孔。那本該有的,我卻怎麼也無法辨識。
對於我無法辨識館長的面孔這件事,就算更加混亂、更加驚訝或膽怯也不奇怪。然而只是感覺「真奇怪」,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不安。現在回想起來,我自己也在賈巴沃克的影響下欠缺了很多吧。
總之,館長略歪著頭繼續說:「你為什麼都只在現實那邊時間的周三活蹦亂跳的呢?能否告訴我原因?」
「周三?」
「是的,周三。有什麼頭緒嗎?」
「不知道。」我立即回答。但之後很快就搖頭繼續說:「等等,想起來了,朋友的爸爸去世了。」
「是在周三?」
「不清楚。不過朋友是周三知道那事情的。」
在和館長的對話中,我注意到了自己欠缺的記憶——也就是我罪惡感的出處。在楓得知父親死訊的那天,在他房間發生的事情想必就是全部的原因吧。
館長很長時間裡一直看著我。雖說不知道無法辨識面孔的他在看向我哪裡,但被注視時身體就緊張得僵硬起來。終於,他說:「你還真是很奇怪的失竊物呢。」
當時的我,完全不理解館長的話。也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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