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某編輯眼裡的兩人
約定俗成的戀愛是否合理? 1
單純以銷量論勝負的業界就跟只賣廁紙的超市一樣畸形——大學實習時一起喝酒的前輩曾這樣感慨過。
他喜歡將作者比喻成扭蛋,編輯則是往扭蛋機里填充商品的工作人員。
對於未知的作品消費者往往都是滿懷期待地挑選,而我們作為編輯的任務就是篩選出能回報他們期待的作品。
但倘若有一天這台機器再也不會出現珍稀扭蛋,亦或是珍稀扭蛋也無法滿足期待,那麼扭蛋就會被時代淘汰。
「真想生活在名作不斷的時代啊……這樣的話,哪怕是我,說不定也能培養出一位了不起的作者。」
醉酒後前輩發出沉重的嘆息。
那天是我們最後一次喝酒,之後沒多久前輩就因為收入問題回了老家。
名作不斷的時代始終沒有到來,仔細一想名作的定義又是什麼?
叫好又叫座的作品真會有那麼多嗎?
帶著這樣的疑惑,我從大學畢業,成為出版社的正式編輯。
剛轉正那會兒我是出版社的網站編輯,每天在前線接觸海量青澀的作品,起先還覺得蠻有意思,但久了後難免感到厭倦。
重複完成指標與其他前輩委託的雜務,拿著低微的工資做著與理想不符的工作,我逐漸忘記自己選擇成為編輯的理由。
編輯這一行如果沒點追求那不如早點回家種地啊——已經回家種地的前輩身體力行地教導了我。
隨便什麼都行,只要能讓我找到點工作的意義就好。
如此想著的我點開網站一本剛發布的新書。
總共只有一章,錯亂的標點與無分段的文字胡亂堆砌,換作以前我早就關閉網頁。
但那天我的心情有些茫然,因此無意識地滑動滾輪,視線追隨著稚嫩的文字游移。
不是無聊到一種境界真的難以將如此難以下咽的短篇小說看完。
老套的劇情以及新人作者獨有的投入,通篇文字太過用力,完全沒有美感或是趣味。
期間喉嚨里數次發出真無聊之類的嘀咕。
這人思考問題的方式實在單純得過分,在他身上幾乎找不到受力點進行打擊。
「是廢話。」
不管換作是哪個新人被編輯這樣惡劣地抨擊都會無言以對——
「一、一灘爛泥?我覺得應該還是有點能看的地方吧?」
「完全沒有,光是錯亂的標點跟分段就會讓人毫不猶豫地關掉網頁,哪怕耐著性子看一會兒也只會確認自己是真碰上爛泥了……」
以「木村拓齋」當前的影響力而言,還不足以讓「風野草籽」這一等級的漫畫家注意才對。
「因為被一本很有趣的輕小說感動了。」
理想本來就是這麼單純的東西。
以業界按銷量作為衡量作家的標準來看,他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我依舊感覺他跟許多熱銷作家不同。
「不過創作的契機本來也都差不多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