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裙子飄擺
欺瞞虛偽謊言,但是我愛你 1
「小空~小空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呢?」
「您、您突然說些什麼啊?」
我不禁就用敬語對同齡的女孩子回問了。但是,對於我說的那些話,黑長發的她只是臉上掛著微笑。不,我不要笑容,回答我啊……
當我感到困惑的時候,接著茶色短髮的女孩子開口道:
「……話說回來,我好像也沒怎麼向阿空問過這種事情呢。嘿嘿,答案是什麼啊?」
「等等、不要用手肘戳我啊……話說,就算你突然這麼問我,我要怎麼回答啊……」
「以前和現在,喜歡的類型也會稍微改變嗎?──那麼,我也有機會啰?雖然我的胸部沒有像她這麼大,但我也能看見曙光嗎!?」
「雖然我沒有自滿,但我有F罩杯喔。我真的沒有自滿。」
「重複自己不是自滿,就更是強調自滿,這最惹人厭了。」
白髮略長的少女跟在兩人之後也出了聲。黑長發的女生抱胸強調她那豐滿的胸部,而白髮略長的少女也嘗試了一下──但根本沒有強調到什麼,於是砸了嘴……她繼續說下去,像是要轉換心情一樣。
「而且話題偏了。剛剛的議題是空同學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有沒有胸部的必要性是由他決定的──空同學,快點對這群傢伙說,你喜歡貧乳如同喜歡世界和平!」
「在扯上世界和平的時候,不是就已經很奇怪了嗎?」
我說完,白髮略長的她不悅地鼓起臉頰瞪著我。因為不敢繼續看她而別開視線後,茶色短髮的少女歪頭看著我。
「但是實際上是哪一個呢?阿空喜歡貧乳還是巨乳呢?」
「咦,幹什麼?我非得回答不可嗎?」
「快點回答吧~另外,如果兩種都不太對的話,那就說喜歡新的選擇──『中乳』,怎麼樣呢?對於支持中乳黨的我來說,這是非常具有魅力的勢力喔!」
「是這樣嗎?我覺得那只是沒有滿足任何一種需求嘛。」
「不大不小的異端給我閉嘴。」
「嗚哇~!阿空!巨乳和貧乳都在欺負中乳啊!」
「喔、喔。別難過?……雖然不是很重要,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中乳』這個詞呢。」
「花、蓮!你看,很簡單喔!來跟我說一遍~!」
「真希望你不要想起來。」
我已經不記得事故本身了。就算我試圖想起,但腦中還是只有一片空白。
接著站起來的她,有著雖然不是夏天,但卻隱約有些小麥色的肌膚,看起來十分活潑。身上鍛鍊出一點點的肌肉,不會影響到女性般的身體線條。胸前的鼓起既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明亮茶色的短髮與充滿活力的她十分相配,而且最重要的,她那圓潤的雙眼令人印象深刻,容貌十分可愛。
「啊……抱歉喔。阿空。我太親昵了吧?」
雪縫鬧起彆扭瞪我。想起來了就想起來了,我也無可奈何啊……
接著,為了轉換心情而抬起頭的花屋敷也加進對話中了。
因此我用粗魯的口吻說出我剛剛就一直想問她們的事情。
三人無視我的吐槽,開始說起了悄悄話。說完之後,黑長發的少女首先站了起來,面對我說道:
「然後,我是花屋敷花蓮。是阿空從小學到高中都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喔!再次請多指教啰!」
根據行車記錄器顯示,我的身體好像在黑暗的夜晚道路上,突然從公園旁的步道衝到車道上。車子則撞上了我,身體在半空中飛舞,落在距離衝撞點約三公尺遠的地方。
「然後呢?你們到底是誰啊?」
我回答自稱我父親的男人:「有什麼好道歉的」。我想,他大概是因為看到我在生死之間徘徊的期間,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而向我道歉吧──他唯有這麼做,才能保持內心堅強。
「…………花、花蓮。」
茶色短髮的少女用力地扇了我的右臉。啪!的一聲響亮巴掌聲。不,你幹什麼啊……我還是個病人喔。
「阿空啊~最喜歡甜食了喔!當我們放學一起回去的時候,經常會兩個人一起吃一個雪國大福喔。冬天也是這樣。」
我在此停頓一下,調整呼吸後宣言:
「空同學沒血沒淚。人渣。垃圾堆。」
「小空,你不需要感到羞恥唷。你並不特殊,男性追求乳房夠大的女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女人的身體之所以會隨著年齡變得圓潤,是因為男方如此希望的──順帶一提,我的內褲裡面的屁股也很大很圓,我很推薦喔。」
雖然好像不是很和睦的父子,但從他的說話方式以及態度來看──我應該是有得到他的愛。我和笨拙不善表達情感的父親兩人住在一起。儘管我現在完全想不起來與這個人度過的日子,然而不知為何,我內心還是隱約肯定他就是我的父親。
這段期間,雪縫為了不讓空氣沉默而開口:
「抱歉,空助。抱歉……」
醒來之後,馬上就出現了一名自稱我父親的人。他叫做久利。我從他口中得知我的家庭狀況──我好像在八年前失去母親後,就和父親兩個人住在一起的樣子。
「那就再自我介紹一次啰──我叫色町紙織。和小空同班,經常一起吃午餐的朋友喔。」
花屋敷露出開朗的笑容的同時說著……這個要求難度還真高。對我來說,突然要對初次見面的女生直呼名字……對吧?
我臉上露出想不起來的表情,花屋敷發出掩飾的乾笑聲。接著我發現因為我想不起來,而讓她內心受傷了。
接著數分鐘後。
「「…………」」
少女不知為何有些支吾地自我介紹。而與她的名字一樣,她有著如雪一般純白的肌膚。身高不高,身體包含胸部都沒有什麼肉。但是,若說她給人的印象很瘦弱,卻又不是這樣……她擁有受到上天眷顧的容貌,以及嬌柔的身軀。她有著長度適中、接近銀色的白髮,外表十分惹人憐愛,讓人聯想到雪國的妖精。
「嗯……雖然習以為常了……」
「小空你知道嗎。這世上有種東西叫集中托高型胸罩喔──」
我一邊聽著她的話一邊看著她──她是一個五官端正,有著如同成熟女性一般美色的美麗少女。宛如烏鴉的濕羽毛一般鮮艷黑髮長至大約腰際。身高雖然普通,但體型有著不像少女的煽情,胸部很大,腰部纖細、臀部很翹……其艷麗的姿色讓人難以認為是同齡學生。
我勉強直呼她的名字後,她似乎很滿足地點點頭……我很難為情啊。
『小空~小空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呢?』
「不、不會,我無所謂啊?畢竟這對你來說應該習以為常了吧。」
她輕輕握住無處可去的右手,藏在自己的背後──我的胃忽然些微刺痛。如果是以前的我,在這種時候,應該是不會拒絕她的吧。
「不……抱歉,雖然你這麼依靠我……但我,那個,我還是個男人喔?」
「……大奶淫亂婊子。」
接著聽完他說明所有狀況後,他對我說道:
「哼嗯,是嗎……」
但我也沒有失憶到會影響到日常生活的程度。讀寫文字、簡單的數學問題、對生活有必要的普通名詞等等的我還記得。不過由於最近的上課內容全都不記得了,所以和班上同學相比,確實稍微變笨了……然而,我的知識沒有消失。
「呵呵。嗯嗯,這樣很好!」
然後,花屋敷用力地坐回椅子上,最後一個人靜靜地站了起來。
雖然我在鬼門關前徘徊,然後在醫生儘力搶救下被拉回人間,但是說不上是完全康復──因為我失去了至今為止的所有記憶。
「……對了。一不小心就開始照常聊起來了,但小空已經忘記我們了呢。」
「不,那也說過頭了吧。」
……說實話,離我好近。雖然對她來說,我是已經有很長交情的青梅竹馬,但對我來說,她只是今天剛認識的女孩子。儘管她的關心讓我很高興,但先湧上心頭的是困惑。
「那、那個帶有歉意的笑容是什麼意思……好可怕……好可怕的表情!具體來說,就是爆出醜聞的公司的承包商,是父親的服勤崗位一樣可怕!」
「大概不記得多少?」
「真的很抱歉,花屋敷……同學……」
不幸的是,是從我的頭開始落地。
「不,幾乎想不起來……只想起了剛才說喜歡巨乳這件事。」
消失的只有與他人的記憶。以及與肉親的回憶。
「花、花蓮?」
「痛……嗯啊……唔,不要直接攻擊啊!」
「是嗎──沒關係,這也沒辦法。不用勉強自己想起來也可以喔。」
「胸部越大我越高興!」
三個女孩子跑了進來,為這間只有白色的我的病房增添色彩,然後她們便很主動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其中黑長發的女孩子突然說出:
升上高中二年級,在第二學期期中考試結束的十月半──我遭遇了事故。
但是,在此我注意到了。
然而幸運的是,我沒有死。事故之後,駕駛似乎馬上就叫了救護車,而我也好不容易因此保住了一命。
「喂──住手,請不要遮住我的眼睛!這反而是我最好的復健!住手!」
我不知所措地望著兩人別有含意的表情──接著三人又從擺放在我的病床旁的圓椅子上靜靜地凝視著我。
「阿空不是吧?比起貧乳和巨乳,中乳最棒了對吧!?」
也許我把這種感情寫在臉上了,雪縫對她低語。
「……」
黑長發的少女話還沒說完,白髮略長的少女就朝她撲了上去。如同她剛剛說的,她緊緊抓住黑長發少女的胸部,嘴上帶著怨氣說著「可恨、真可恨!」將她的胸部揉得亂七八糟。黑長發的少女似乎很痛地嬌喘著:
然後,看起來洋洋得意的黑長發少女挺起豐滿的胸部說道:
當我看呆的時候,她──色町坐回椅子上,下一個少女站了起來。
「你說了什麼啊,砧板少女?」
「盯──」
「花屋敷同學。空同學看起來很困惑。不應該這麼直接地接觸。」
「我是雪縫霙。和空同學是……那個……總之就是很要好。再請你多指教了。」
「怎麼樣?聽到我們的名字,能想起些什麼嗎?」
「剛才的比喻還真是生動啊……總之,我就說說結論吧。」
「該死的──!」
「「「哈啊、哈啊……」」」
話說我還被人稱呼為小空嗎。
「還有,也最喜歡牛奶糖了喔。每次我們吵架氣氛不好的時候,下次見面時就要互相給對方牛奶糖唷~然後就和好啦──」
一個人因為揉累了而喘氣、另一個人因為被揉到累了而喘氣、最後一人則對這個狀況結束而鬆了一口氣……然後三人就近坐在椅子上。雖然現在才問也太晚了,不過我還是很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欸嘿嘿。」
或許是察覺到空氣很凝重,色町忽然說「我拿花來了,放進花瓶里喔」,然後離席,身影消失在病房身處後,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說完露出微笑,拍拍我的被褥的好像是……花屋敷。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盯著他人時會發出聲音啊……」
「嘿欸,甜食……話說回來,好像真的喜歡……」
色町用有些冷淡的目光,花屋敷則露出有點苦笑的表情看著略顯緊張地在自我介紹的雪縫。
「……不,完全、沒有。我很抱歉……」
總而言之,我之後該怎麼做呢……總之為了找回記憶,應該要試著在各方面努力吧──當我正這麼想的時候,就發生了剛才的騷動。
「我才不是砧板。我還穿著C罩杯的胸罩。我不是砧板。」
「等等,阿空!?你為什麼要不說話,看著兩人的纏鬥呢!?你不可以看!這對手術後的身體不好!」
另外,在我說出問題發言的下一秒,黑長發的少女比了個勝利姿勢,輕呼「贏啦!」而白髮略長的少女則鄙視了我一眼。
「說實話,事故之前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不過,我還知道這裡是醫院,是治療生病者的設施──這點程度的知識與記憶沒有消失。」
「可惡,就算隔著胸罩還是很柔軟,給我的怒火火上加油……至少一部份也好,看我把它扯下來……!」
「嗯。直呼我的名字花蓮──再這樣叫我吧。」
「過去一直都叫我花蓮唷?」
於是在眼前一片黑暗之中,我聽到了「啊嗯、哈嗯」的嬌艷叫聲,以及「可惡、可惡……!」的鳴泣聲。因此我雖然很想儘快把遮住我的女孩子的雙手移開……但我對於握住她的手腕,把它揮開這種行為就有抗拒,結果我還是任憑茶色短髮的女孩子擺布。
「與自己有關的事情呢?像是討厭的東西,還有喜歡的東西……」
「看我把你那對像牛一樣的大奶扯下來!」
「我以為阿空看到我的臉,應該就會想起來的……嗚嗚……」
逆行性失憶症。這是我所罹患的疾病。
當我竊笑看著兩個女生突然開始的爭吵後,剩下的一個人──茶色短髮的女生用雙手蓋住我的雙眼……說實話,當女孩子這麼做對我說『猜猜我是誰』的時候,我也並非不會慌張,但我比起這種事,我更想把貧乳少女揉巨乳女孩胸部的稀有情景看個遍。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