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4/9)

薔薇十字叢書 3 神社姬之森

原本是如此,但我聽見少女的「聲音」……

恐怕是因為我已聽不見海潮聲的緣故吧。

我受到第一位「妻子」的鼓勵,開始提筆寫小說。

為了拯救喪失記憶、被幻聽與幻覺糾纏的我。

為了恢複所剩無幾的「記憶」,使之化為確切的事物。

為了讓其他人觀測我的「內在世界」,打撈出與箱子化為一體、逐漸失去形體的我。

「就算支離破碎,您只要寫下您現在想起的事就好。通過被箱子外的人們觀測……您的『故事』碎片將會漸漸組合起來。總有一天,您一定會想起您自己的『故事』。」

——她這麼說。

啊啊,那名女性……不,那名少女是我的「妻子」嗎?

也許是我的「戀人」?

說不定只是單純的同居人。

奇怪的是,第一位「妻子」的記憶變得很模糊。

我想不起她的容顏與聲音。

然而諷刺的是,在宛如一團白霧中斷斷續續撰寫《神社姬之森》的過程,我逐漸恢複被封印的過往記憶的一部分。

只不過……

我寫《神社姬之森》是為了平息過去被我親手裝進箱子里的少女們騷動的靈魂嗎?

還是說,是為了召回她們的靈魂?這是一種返魂之術?

我連自己的執筆動機也不明白。

雖然如此,我寫著《神社姬之森》的過程中,宛如強迫症般茫然盤據腦中的想法是:無論如何,我都想除去「箱內」與「箱外」的界線。

我一方面強化蜘蛛網城堡的結界,同時,在小說里卻進行相反的作業。

單身的木場不僅未顯老態,更不見疲於生活的氣息,依然維持「瘋狗熱血刑警」般的魁梧肉體,絲毫感覺不到年齡。鳥口知道木場不似外表,其實是個心思細膩的男子,所以不怎麼怕他。只是,被這麼一個生得一張宛如便當盒的國字臉的壯漢當面大吼,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

雖然仍發生了如「品川行李箱殺人案」或「少年綁架福馬林浸泡案」之類的獵奇案件,但會讓人聯想到橫溝正史的推理小說《犬神家一族》或《八墓村》的異常事件已不再出現。至少,在木場的世界裡沒有。

但我無法保證能否像加菜子那般順利。

輕輕從背後推我一把的人。



「老師,您也能讓我像加菜子那樣……羽化登仙嗎?」

正因如此,當久違地邀木場去酒吧的鳥口,說出那個宛如鬼魅的作家名字時,木場不禁怒吼:「京極堂那混蛋!」

不管是我、加菜子,或是賴子妳,我們所有人都通過「集體潛意識」聯繫在一起——所以我相信妳所說那個看似沒頭沒腦的「故事」是真的。因為,我心中確實握有證據。沒錯,加菜子是賴子妳「轉生」後的未來。或許有人提出質疑,認為同一時間軸里,不可能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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