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美亞羽的手槍（3/5）
平滑世界及其敵人 全一冊 (台版)
『我讀了妳寫的那篇關於短期記憶強化裝置的論文。說真的，很難想像那是妳這個年紀寫出來的東西。』
『就算強化了記憶，實用性也不過就比生命記錄高那麼一點而已。那種程度的研究卻被捧得那麼高，不過就證明了大家只是因為我的年齡在評價我罷了。我還有好幾個研究都還沒得出結果，說真的，我個人對於因為那篇論文而受到肯定，感到很不愉快。』
志恩笑著說「口氣倒是不小嘛」。但美亞羽卻露出了苦澀的表情，彷彿是真的對此感到十分懊惱。
或許是察覺到了這一點，志恩若有所思地用手抵著下巴，然後開口說道。
『確實，在全世界年輕一輩腦科學研究者之中，妳並非最頂尖的那一位。但眼下的實績並非一切，真正重要的是彼此的願景與方向性是否能夠共享。單純只論潛力的話，我還認識幾個孩子，他們分別在福建、德國，和奈及利亞，每一位成就都比妳更為出色。但他們都因為思想上的差異，讓我無法將他們收為養子。』
『思想？』
『是的。我曾對他們出過一個小小的測驗，但他們都沒能給出我所期望的答案——而我現在準備要對妳提出的，就是那個問題。』
志恩調皮地豎起了一根手指。美亞羽的身體隨之繃緊。
『如果妳能答對，那麼關於收養妳的事，我希望能就此正式敲定。但如果妳答不出來，那就當作從沒發生過，一筆勾銷吧。』
見美亞羽默默地點了點頭，志恩便接著說下去。
『別緊張，這不過是個像童話故事一樣的東西罷了，不需要綳得那麼緊……從前從前，在某個池塘里住著一隻中了詛咒的白天鵝。因為那個詛咒，牠天生就長著一身黑色的羽毛，全身就像烏鴉一樣漆黑。在一群白天鵝之中，只有自己是唯一一隻黑色的，為此，牠感受到了無比的孤獨。有一天，牠在煩惱至極、忍無可忍之下，拿起白色油漆從頭頂往自己身上淋。牠心想，只要自己也擁有了白色的外表，那就不用再對同伴們感到自卑了吧。然而牠身上所中的詛咒實在是太過強烈。無論被多少白色油漆所澆灌，牠的身體依然是漆黑的，絲毫未能染上白色。在苦惱到了極點之後，牠為了能融入同伴，接下來所想出的方法會是什麼呢？』
這個童話般的提問，讓實繼一時之間也為之錯愕。美亞羽的眼瞳之中，也浮現出了迷惘的神色。
『如果妳想不出來，那也沒辦法。今天打擾妳的研究實在很抱歉。資金援助的部分我會照原定計畫提供，不過收養的這件事，就請讓它作廢吧。』
就在志恩準備轉身離去之際，他的衣袖忽然被一隻纖細的手抓住。
『等一下。我想到了。那隻中了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