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靜止的時間裡(7/9)
與你相遇在無眠的夢中 全一冊
聽她這麼一說,確實是很不可思議。
遇到許久沒有碰面的友人時,為什麼會知道就是那個人呢?
如果是名字跟立場,想要怎麼偽裝都有可能。長相跟體格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模一樣。然而彼此卻能分辨出對方就是以前認識的那一號人物。
「究竟要具備多少辨別要素,才算是同一個人呢?」
「比方說看起來的感覺之類……」
「這樣說起來,我要是這張臉有所改變,就不再是中井優子了嗎?還是說只要將臉整形到跟我一模一樣,任誰都可以是中井優子嗎?」
「話不是這樣說的吧。」
「不然是精神層面嗎?無論是長得怎樣的人,只要說『我是中井優子』,還能講出好幾跟你之間的回憶,那麼那個人就是中井優子了嗎?」
「不是。那也太極端了。」
「那麼,你要怎麼證明我跟四年前的中井優子是同一個人呢?」
要憑什麼根據才能說某個人就是那個人呢?答案很簡單。
「當然是雙方兼具。外貌跟內在不一致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相馬學長真是奢侈呢。」
中井妹妹輕聲笑了起來。那副身影看起來似乎有些悲傷。
「我覺得只有內在就夠了。無論變成機器人,還是變成殭屍,只要可以跟那個人講話,我就不奢望更多事情了。」
「是我太奢侈了啊。」
「是啊,很奢侈。」
無論對方化作什麼樣的身影,只要可以說上話就夠了。我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堅強。
但是,我並不想看到別人的這副模樣。
我無法認同漸漸看清的中井妹妹的想法,但我至少沒有反對她。
「我朋友在社團活動上非常拚命。但他練習過頭,最後搞壞了身體。結果不但無法上場比賽,也失去了推甄升學的機會。」
「所以老師之所以會對社團活動抱持否定的態度,就是因為朋友發生過那樣的事嗎?」
要是原老師看不見止者,在他眼中我就會變成是在昏暗的河岸邊自言自語了。如此一來究竟是會被他警告,還是會被他擔心呢?
「我之前就有點在意了,但老師是討厭社團活動嗎?」
「老師是要去上班了嗎?好早喔。」
「這樣啊,看來在河岸邊見面的那個女生才是真命天女吧。」
「我就說了是朋友啊。我以前是管樂社的。既沒有以音樂大賽為目標,演奏也很糟糕,是個很寬鬆的社團。雖然不是過得非常開心,但也不會覺得辛苦。那時候我是以參加社團活動為借口,而逃避放學後念書的時間吧。」
要是三年還不夠就四年,四年依然記憶猶新那就再花上更多的時間。如此一來,總有一天就可以完全揮別過去……才是。應該吧。
不僅如此,我更害怕自己的身體或聲音會穿透過她,讓我覺得都快無法呼吸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