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別前所需的時間(4/4)

與你相遇在無眠的夢中 全一冊

河合的小號也吹響了悠哉又暢快的高音。小號的高音柔和地撼動著室內的空氣。

雖然這不是常會用於形容長笛的樂聲,但讓大石吹奏起來就像是沉吟般強力。就算音量被壓過去,其存在感還是勝過所有樂器。雖然有點無視樂譜跟指揮指示的地方,但那躍動的樂音還是讓人聽得很高興。

優子像在跟這些橫衝直撞的樂器們共舞一般揮動著指揮棒。

管樂社員聽不見止者的演奏。然而室內的樂音卻整齊劃一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這本來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感覺就像一起練習了好幾次的樂團,所有樂器的聲音都合而為一地釋放出來。這樂聲就像具備生命一樣充滿活力。

這時曲子開始加速,並終於來到了小號的獨奏。

在優子的引導之下,我抓準時機站起身來。

此時此刻,在這個現場演奏的人就只有我而已。這讓我感受到一陣孤獨。或許是因為所有樂聲都消失的關係。到了九月天氣還是很熱,社辦里充斥著汗水及止汗劑的味道。然而我卻感到一陣冰寒。

管樂社給恭介做的〈真空中聽見的聲音〉賦予了四季。從春天開始的樂曲,理當是會在冬天結束。

既然如此,在這首曲子降下並堆積起的白雪,不會迎來融化的那一刻。這種刺骨的寒冷也永遠不會有回暖的時候。

白雪像是要帶走樂音一般,從我耳中奪去小號的聲音。

指尖就像感受到這股寒意般,感覺變得有些遲鈍。

空氣變得冰冷又稀薄,讓我快要喘不過氣來。感覺就像忘記要怎麼呼吸了一樣。

我聽不見直到剛才還環繞耳邊的其他樂器的聲音。

呼吸困難的感覺讓我眨了眨眼。優子手持的指揮棒,以及站在門口的原老師,看起來全都變得模糊不清。或許是因為這樣的關係,在我看來,似乎有某個人就站在原老師的身邊。

感覺就像在作夢一樣,輪廓模糊不清,視野也跟著變得幽暗不明。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可能看錯。

保持敞開的音樂教室門口,就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我根本不用思考,也知道那個人是誰。

中井恭介就站在那裡。

現在正聽著這場演奏。

我無法判斷他究竟是止者,還是我的幻覺。但恭介看起來依然是國中生的樣子。所有光景全都褪色,我的視線無法從恭介的身上移開。

只要有這段音樂,就不會感到寂寞了吧。無論是你、優子,還有我也是。

所以我才會吹響小號。

如果至今從來都沒能讓你感到滿意的話,也只能透過現在這場演奏洗刷污名了。

一小節,只有三個人卻很幸福的小小演奏會在我的眼底浮現。

有讓你實際聽見想像中的音樂,在你腦海中的音樂了嗎?

要是演奏的人不是我,而是某個更厲害的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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