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放羊的孩子與背叛的執事(4/9)
我家執事如是說 菜鳥主僕推理事件簿 3
視線一角看得到花穎有些動作,但是當衣更月擡起頭時,看著花穎拿到自己眼前的物品,卻無法馬上掌握其中的意義。
「你對這個有印象嗎?」
那是一塊綠色的布。像是硬撕開來般,布邊的纖維鬆開,垂著亂七八糟的細線。花穎將布轉了一百八十度後,破布出現了一個好像在哪裡見過,令人非常熟悉的「角度」。
接近平行的兩條直線要在一百三十五度處向內折,再往九十度的方向拉到底。
是領帶的前端。
血液從衣更月的腦袋退去。
「駒地遇襲時手上似乎拿著這個。」
「遇襲……?」
衣更月以不可置信的心情懷疑現實的同時,思緒像是排拼圖般,拼湊、集成好幾項事實,最後浮現的畫面令他感到恐懼。
「不是我。」
「你覺得曾經屬於我的東西,我會分不出來它的顏色嗎?」
花穎的眉間皺起可怕的紋路。
衣更月也知道花穎的色彩感知能力很優異。儘管如此,花穎會來到規定不能踏入的工作後台、在衣更月的房間走了一圈,就是想賭賭看那不是衣更月領帶的最後一絲可能性吧。
花穎要回國時,真一郎命令衣更月準備花穎的衣服。那條領帶是春季的新品,日本國內沒有販售,是跟義大利的西裝名牌訂製來搭配西裝的。只要警方開始搜查,最後便無法擺脫責任。
不,事情不會發展到警方介入的地步。
衣更月弄丟了主人給予的重要物品。
光是這種說法,對身為執事的衣更月而言就已經是令人痛恨的失態了。
「我跟您說過,不要再玩模仿警察的遊戲了。」
「衣更月!」
花穎厲聲吼道。
「……鳳!」
「……出去。」
貼在耳朵旁的手機沒有聲音,令花穎感到害怕,他微微縮起身體。
錯過壽司了。
花穎垂下眼瞼,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仔細、綿長地像將羊毛織成毛線般,將呼吸與思緒鏈接、集成。
花穎像坨黏稠的液體滴落到地板一樣溜出了被窩,從廚房挑選一些適合的食物來到庭院。
花穎想要鳳回來。
「外頭的正門開著喔,太不小心了吧?」
「花穎少爺,祝您幸福。」
花穎將手伸進情緒的奔流中,用盡全力拔起指尖碰觸到的中心點。
鳳以前也這樣跟他說過。
「佩洛。」
就算是善良的駒地,遭遇被同事攻擊這種事應該也需要長期休養。桐山沒什麼問題吧?會願意留在這個家吧?
衣更月想成為一名執事,想成為一個像鳳一樣堅強又從容的大人。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在毫不間斷拜訪、不停請求之後,鳳問自己叫什麼名字時的那份喜悅與興奮。
心臟發出小小的鼓動。
「怎麼了?這個該不會要烤過才能吃吧?」
然而,這不代表花穎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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