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無用的斗笠與守墓狐狸(7/7)
我家執事如是說 菜鳥主僕推理事件簿 8
現在回家的話,似乎可以在正常的時間內吃飯。
「要送你們回去嗎?」
橘在衣更月面前拿出車鑰匙。
「謝謝您的關照,我是開車過來的就不勞煩了。」
「是嗎?」
不管是橘還是回應的衣更月都是冷冰冰的。
衣更月將車子開到山門前,雖然他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橘卻替他打開了後車門。
花穎上車,降下緊關的車窗。
「可以幫我向赤目先生轉達一聲,說我之後會登門道謝嗎?」
「遵命!」
「花穎先生,學校見。」
早苗敬了一記舉手禮,橘輕輕揮手。
花穎猶豫著該如何回應,右手微微地上上下下,最後,他沒有擡起手,掩飾尷尬後向兩人一笑。
衣更月一踩下油門,夜風便從車窗灌入,撥弄著花穎的頭髮。
花穎望著車外,鬆開一根根繃緊的神經。
花穎小時候見過杉上。他跟鳳來的時候,鳳有向對方介紹自己。如果犯人不是杉上的話,事情或許無法平穩落幕。
還好鳳祖先長眠的地方平安無事。
以及,還有一個人——
『認識啊,畢竟他以前每天都在我們寺里呀。』
花穎不認識成為執事前的衣更月。然而,既然曾經每天在寺里的話,瑞泉寺對衣更月而言或許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聽到花穎的傳話後,赤目有點為難卻又愉快地笑了。
「破壞墓地的人消失了呢。衣更月,做得好。」
花穎坐在車內後照鏡照不到的角落,又將臉轉向車窗的方向。
花穎一關上窗,平日的靜謐便回到了他身邊。
花穎知道自己不可靠。當歲月增長,花穎像個主人的樣子,而衣更月的忍耐力也磨損了一些的話,他是不是會變得能多少說出自己的願望呢?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我家執事不說的事,身為主人就不會搬到檯面上。)
殘留的夜晚氣息令他十分舒適。
微光中,赤目的側臉咬食著空虛。
陰暗的展示廳里,無數魚缸有如點亮神社行燈般地並列。在那些點綴著寒光的容器里,金魚取代了火焰,優雅地舞動尾鰭。
「我沒興趣。」
「澤鷹——?」
花穎不明白衣更月真正的心意。
現在還單純只是花穎的自我滿足。
他們交換著宛如戲劇台詞般的樣板話語。
「為主人排憂解難是執事的工作。」
水缸底部噴出成堆的泡泡浮上水面。在那些聲音下,只有站在赤目身旁的澤鷹能聽到他的問題吧。
赤目望著悠遊在深藍色水缸里的紅色金魚。
「他是永動機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