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驢子耳朵
我家執事如是說 菜鳥主僕推理事件簿 9
他原本以為那隻存在於故事裡。
石漱棗上大學後,才第一次知道「名門子弟」這種人是真實存在的。
他的名字叫烏丸花穎。
烏丸花穎和石漱在開學前的新生說明會裡同一組,也同樣隸屬美術史系,在學校碰面時兩人會一起行動,但他並不是很清楚關於烏丸家的事。
無論花穎是哪裡的什麼人,只要他實際存在就是個單純的現實。連武士梳著髮髻,腰上插著刀在街頭昂首闊步這般宛如童話的世界,也不過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就算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只要存在於現實就是現實。腦袋硬梆梆的石漱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感想。
石漱跟花穎在一起的時候很放鬆,如果對方也這樣覺得就好了。
在石漱剛通過的校門前,一輛車閃了幾下方向燈後停下來。一名中年男子從駕駛座下車繞到人行道那頭打開後車門。
打亮得猶如新鞋般的皮鞋踩在人行道上。
「請慢走。」
「嗯。」
皮鞋的主人從司機手中收下波士頓包,在恭敬的行禮目送下穿過校門。
「石漱,早安。」
「喔——」
他就是烏丸花穎。
身高和石漱差不多,體型大概比自己稍微纖細些吧。長袖襯衫和棉褲搭配的外貌十分融入校內的風景,但帶著淡淡顏色的眼鏡是其他學生身上不太常見的東西。
根據石漱聽到的說法,花穎可以敏感地捕捉到顏色的差異,會因此而暈眩。
「那麼淺的顏色能有什麼用嗎?」
看到花穎瞪大眼睛的樣子後,石漱才發現這是個不禮貌的問題。
心裡想的事只有說還是不說兩種選擇,缺少委婉和曖昧的體貼是石漱笨拙的地方。
「抱歉。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懂你說顏色可以看得很清楚的感覺。」
「狹義而言呢?」
「那幅畫真的有詛咒嗎?」
「那幅畫不是贗品喔。」
澤鷹接收兩人的視線,溫柔地微笑說:
「八卦嗎?」
聽見澤鷹的試探,石漱一時間答不上話。
聽完澤鷹的話後,花穎用一拍的沉默思索。
並不是他對家道中落的花穎沒興趣,而是自從聽到澤鷹和花穎的對話後,石漱一直在想一件事。
「是像Busby』s stoop chair,『死者之椅』那樣的東西嗎?」
「日本人則是相反,對明暗遲鈍,對色彩的感受度則很高。」
向花穎搭話的是一名身形高挑的男子。很遺憾,石漱還差了幾公分,感覺人類只要超過一百八十公分就會瞬間增加壓迫感。
穿過拱廊,日光通過樹蔭照射下來,花穎擡起頭說:
花穎的笑容黯淡,話尾含糊。
「是關於捐贈給這所學校、受到詛咒的畫的事。」
「所以我想,我看顏色的方式,大概就像日本人看到歐美人創造出那些色彩極度繽紛的街景和食物時驚訝的感覺吧……(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