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五日(一)五十嵐諒的處境(2/10)

不幹了!我開除了黑心公司 2

我抱著上腹部,快速確認手錶。

如果很嚴重,我也還有二十五分鐘可做為緩衝。

「抱、抱歉……」

我逆向穿越人潮,勉強鑽過即將關上的車門。

這一個月來,我常常像這樣中途下車。

我先跑去車站廁所大吐特吐,然後去自動販賣機買新的水,在長椅坐下,配水吞下常備胃藥。帶出門的水在漱口時用完了。

「啊……痛死了……」

這種情況最近很常發生,我甚至開始習慣了。

「差不多得趕回去了……」

我奮力擡起彷彿在長椅上生根的沉重腰部。公事包重如鉛塊,鞋子、外套、領帶也像鋼做的。鋼鐵領帶勒住我的脖子,頸部出現青紫色瘀痕,慢慢腐爛,也許某天早晨當我睜開眼睛時,脖子就……不行,再想下去我又要吐了。

「嘶——呼——」

用力吸氣、吐氣。

「好,走吧。」

我堅定意志,回到人群中。


來到辦公桌前,坐對面的鈴木一臉死氣沉沉地和我打招呼。

「早安。」

「哦,早。」

鈴木比青山早一年進公司,本來就不是特別活潑的類型,但自從青山走了以後,他顯得更加無精打采。其中一個主因是,青山離開後,部長便將矛頭指向他。

這時,門發出嘎吱巨響,蓋過所有聲音。

「早、早安!」

而我走路的時候,又看著哪裡?

每天例行的個人朝會要開始了。

我匆匆忙忙起身,向前走了一段路才回頭看。

嘟鈴嘟鈴嘟鈴……

我沒有多餘的心思確認那是什麼葯,只能相信他了。

我幾乎出於反射性回答。

看不見對方的表情。我以為自己已經擡起頭,其實仍望著地面。

「你是不是胃痛?」

部長看也不看就說。

「好的,你真細心。」

頭上傳來溫柔的詢問聲。

部長開口就是一頓臭罵,就像朝著鈴木的臉吐口水。

它很像電車發車鈴聲。

部長銳利的眼神朝我射來,我的胃又痛了起來。

不看任何人,不看任何事物,連自己腳邊都沒留意。

部長用力在椅子坐下,我趕緊小跑步過去。

「要不要介紹醫院給你?」

「哇,不會吧……」

吐出的氣息化作白煙,飄向天空。不論頭壓得多低,都會往天空飄。


得知沒藥之後,感覺更痛了,冷汗直流。

如果可以,想在部長上班前約到餐敘,躲去外面。我必須多拿一份契約回來,多提高一點印製量。我想趕快約到客戶,早一秒逃出辦公室。在遇到部長、被他質問:「那份契約談得怎麼樣?」之前解決問題。

過一會兒,疼痛稍稍減緩。

我回答之後,那個人放鬆眼角肌肉,似乎鬆一口氣。

我一路奔向廁所,還來不及關門,就把胃中所有東西吐出來,難受到流下眼淚。

然而,今天癥狀並未因此減緩。平時只要吐過就會舒……(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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