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五日(一)五十嵐諒的處境(8/10)
不幹了!我開除了黑心公司 2
今天可是除夕夜啊,那位大嬸連除夕夜也不休息嗎?看來這間店應該是她家。她是不是沒有家人呢?平時在廚房幫忙的人,是一位比她年輕許多的男子,兩人看來既不像夫妻也不像母子。但今天是除夕夜,會不會只有她一人顧店?
我摸著定食屋的門,沒有推開,轉身而去。
總覺得,現在不該觸碰那股暖洋洋的空氣。
我快步離開,同時確信——
我很寂寞。
活到二十八歲,現在卻寂寞得不得了。
這些年,我拚死拚活工作,犧牲一切為事業打拚。
明明這麼努力了、努力討生活,但是,在這個除夕夜,我卻孤單又寂寞。
甚至前往常去吃飯的定食屋,尋求溫暖。
現在的我,一無所有。
我在公園漫無目的地走著,接著聽見歌聲。
「連除夕夜也在唱嗎……」
街頭藝人一如既往,聲嘶力竭地唱著。
我走過去,在吉他盒內丟入折了四折的千圓鈔票。
我們對上眼神,他沒有停下歌唱,用眼神向我道謝。
我繼續散步發獃,回到稍早那家便利商店門前,走進店裡,抓起剛剛沒買的速食麵蕎麥麵。
回到家後,我煮了滾水,吃了蕎麥麵。
剛剛那群年輕人,應該也在吃蕎麥麵吧,但心境肯定和我大相逕庭。
三五好友鬧哄哄地吃飯,吃什麼都好吃。就連速食麵蕎麥麵,美味程度也跟手打十割蕎麥麵note不相上下。
我現在吸入口中的蕎麥麵淡而無味,像咀嚼著疲軟的橡皮筋。
山本先生不再打電話來了。
明明之前收到書時,總是心懷雀躍地期盼下一個假日趕快來臨。
母親簡短的回訊,令我不禁失笑。
部長用力拍打我的肩膀。
讓後輩來擔心前輩,成何體統?
比我更加看清事實。
但我直到最後,連說句「抱歉」都辦不到。
我卻沒有勇氣承認這件事。
腦袋又悶又重,只想趕快睡覺。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那小子當時是什麼表情?
箱里是我定期購讀的文藝雜誌和想看的話題小說。學生時期,我同時加入室內足球隊和文藝社。文藝社裡大部分成員都在寫作,只有我不愛寫,只愛讀,常常幫社團成員修改文章,有段時期也嚮往過當文學書的編輯,不過,最後還是想把閱讀當成休閑娛樂而已。
「不過啊,好像沒有人跟你一樣呢~鈴木,你從去年到現在到底在幹嘛?都在家裡睡大頭覺是不是?啊啊?」
「五十嵐,你總算找回工作節奏了!這次低潮好久啊。」
最近部長十分暴躁,舉行月會的前一天總是這樣。
奇怪的是,我卻不再期待拆開裝著書的紙箱了。
接著又過了兩星期,某個假日。
他已經不會再打電話過來了——
但說了又如何?
我想起那小子也曾常常系天藍色的領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