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日(五)米田圭吾的處境

不幹了!我開除了黑心公司 2

鬧鐘鈴聲在遠方響起。

和平時一樣,傳入耳里的聲音越來越響,徐徐將意識拉回「這個世界」。意識回來後,首先感受到喉嚨的不適。又干又渴,好像快破了,感覺很噁心。唉,這時候不小心可能會感冒。我在腦袋尚未清醒、身體彷彿被重力拖住的情況下,從床上伸出右腳,踩向地面。

「……好冷!」

身體忍不住發抖,同時,腳尖踢到堅硬的物體。啪沙!文庫本堆成的小山崩塌,如雪崩一般,散落在狹小的單間套房。

放下左腳時,我小心地避開它。接著,右腳踏出一步,這次踩到厚重單行本的書角。

「好痛……」

堅硬的單行本書角刺到足弓,我忍不住大叫。

起床後的一連串動作,已經模式化了。

首先打開電暖氣,去上廁所,刷牙洗臉,順手把頭髮打濕。就著瓶口喝幾口打開後便擱在房間的兩公升寶特瓶裝水,從冰箱拿出果菜汁,不碰到嘴唇直接倒進嘴裡。然後,邊啃買來囤放的棍狀點心小麵包,邊在電暖氣前脫下睡衣,穿上事先溫過的襪子、長褲,套上襯衫。接著,拿起第二個點心麵包,邊吃邊扣上鈕扣。最後,邊咬第三個點心麵包邊打領帶。完成上述步驟後,移動到洗臉台前。打濕的頭髮已經幹得差不多,收斂了翹起的發尾。我稍微用吹風機吹過,讓它全乾,再用髮蠟撥順。最後,用肥皂洗凈沾上髮蠟的手掌,披上外套,拿起公事包。確認手機有充飽電以後穿上大衣,將手機放入口袋,穿上皮鞋,走出家門。以上步驟約花費半小時。

「……以防萬一,還是先吃藥吧。」

我重新打開玄關大門,脫下鞋子,回到房間,服下感冒藥,為此多花了一分鐘。所以,前往車站的五十公尺,我調整為小跑步前進。

電車裡一成不變地擁擠,工作也是一成不變地忙碌。

平凡無奇的星期五。我迅速解決平時可能會加班的業務量,儘早下班。

「我先走了。」

這句話基本上是朝上司的方向喊。上司眼睛不離電腦,心不在焉地應道:

「哦,辛苦了。」

「要去參加酒聚?」

擦身而過時,後輩的聲音傳來。

「嗯,算吧。」

「看你心情很好耶。」

我拿出一隻玻璃杯,放在流理台。

「我要回老家了。」

只見他盯著杯子呢喃:「我啊……」

我說聲「辛苦了」,快步走去搭電梯。

我和五十嵐是在大學認識的,當時他是室內足球隊隊員。五十嵐個性開朗,人緣又好,我本來以為我們不是同一掛的,想不到過沒多久,他便加入我參加的文藝社。在這個熱愛寫作的人佔大多數的社團里,五十嵐專門負責讀。他能精準修改文章,又有天生的親和力,一下子就打入我們文化社團的小圈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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