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春之憂鬱(2/6)
夜見師 2
「真的很對不起嘛,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你的第二次到底有幾次?」
多多良閉上眼,揮揮手表示「夠了,你出去吧」。
輝把水瓶和杯子放在多多良枕邊後走出房間,為了能聽見多多良的叫喚,房門留下空隙沒關緊。
輝也回去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癱在床上。
「……要沉下去了。」
一點一滴往下沉。雖然不及多多良,但處理木盒真的很累。
要將封印者封印於木盒中的怨靈送離這個世界,有絕對得遵守的順序。得看完怨靈生前的半輩子、看完他們的死狀和死後變成怨靈的過程,看他們在木盒中度過讓人難以忍受的孤獨時光。
想要儘快處理完畢的多多良,和一不小心就會同情怨靈的輝,兩人間的鴻溝遲遲無法弭平。
(我也很努力了啊。)
身為夜見師的助手,他自認做得很好了。今晚是他到此工作後所處理的第六個木盒。雖然不要求得到誇獎,但再稍微多慰問一下他的辛苦也可以吧。輝心裡感到些許不滿。
妹妹的結婚典禮就快到了,參加典禮前有許多事情得先處理。
明天要修剪灌木圍籬、洗窗帘、維護檢修輪椅──雖然腦海冒出明天的預定事項,但強烈的疲倦讓他的意識漸漸渙散。
(就算被痛罵也要繼續工作。因為這個家沒有我就無法運轉啊。)
輝連衣服也沒換即陷入沉睡。
五明輝曾經身帶詛咒。
從曾祖父開始的詛咒,讓每個繼承五明家血脈的男子年紀輕輕就死於詛咒,輝原本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死於詛咒。
這個充滿光明的名字,簡直是與命運完全相反。
拯救輝脫離詛咒的是僱主多多良。
多多良家代代守護的百芽山神社歷史悠久,且肩負特殊任務。封印者將怨靈收於木盒中,而最後處理木盒的人,可是相當稀有的角色──夜見師。二戰後,他們把神社藏於洋房中,外界都以為神社的使命已經結束,其實仍默默存續至今。實際上,現在只是不斷處理木盒而已,但這是最辛苦的工作。
可是,即使輝向她搭話,半透明的小女孩依然心不在焉,直盯著玩具鋼琴。
主要原因是他會自願當怨靈咨商師。他會聆聽怨靈的抱怨及怨言,希望怨靈被砍前盡量減少痛苦回憶。習慣成自然後,確實有越來越過分的傾向。
輝原本不打算哭,卻在聽到新娘絕對會說的台詞後,淚腺完全潰堤。
櫻花從東京消失身影,終於在終點的北國綻放之時。
其他還有相當老舊的玩具和書。有兩把小提琴並排在一起,或許是多多良學琴時使用的琴。
「帆乃?」
輝一直叫他「輕浮男」,所以一時想不出對方的本名。是正守嗎?還是正人?因為完全想不起來,只好跟著美咲一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