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狂骨之夢 1
這麼一來,我對海洋恐懼不已,不斷地夢見沉入海底,是來自徘徊於死亡邊緣時的印象吧。
夫家——我最初恢複意識的地方——到底在哪裡?我完全不知道。不過,從知道我遭遇的人幾度造訪判斷,可想像是在長野縣內某處吧。如果是同一村莊,對被村民排擠、自殺未遂的女人伸出援手,應該會遭人白眼;再加上如果藏匿我,丈夫不可能安然無事。
後來,戰爭結束了。我想我當時已找回大部分的記憶了。然後,社會漸漸安定下來,丈夫彷彿在尋求什麼似的,開始不停地搬家。我不知道理由,只是唯唯諾諾順從。
搬了五次了吧?還是六次?
搬到這處聽得見海濤聲的家,我記得是在三年前左右。還是已經搬來四年了?丈夫總算安定下來似的,好像不打算再搬家了。
雖然並不像找到了什麼。
與丈夫的生活只能用單調來形容。他並非有趣的人,說來算是個難處的怪人,因此並不奢望明朗愉快的日子。不過也沒有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方,很認真卻也有自甘墮落的一面,照顧他要說輕鬆也很輕鬆。剛開始,我完全不懂丈夫是怎麼樣的人。
感覺不像在做生意,也不想在公司上班。偶爾出門後兩三天都不回家,在家時大部分都關在房間里。現在想想,我對這不知來歷的男人絲毫不起疑心,還真大膽。不可思議的,我對丈夫(並非因為他是救命恩人)徹底信任。
丈夫是小說家——而且還是頗具知名度的流行作家——我得知此事是在第一次搬家時。丈夫對許多前來幫忙的編輯們,介紹我是他的妻子。
丈夫是筆名為宇多川崇的志怪小說家。
昨夜,丈夫沒有回家。
丈夫是夜貓子,他的日夜完全顛倒。因此我睡覺時,丈夫幾乎都在工作。天明時睡覺,過中午起床。所以我早上極為清閑。
剛開始還很不知所措,但已經習慣了。並且自從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後,對我而言,毋寧說是很方便的。飽受海濤聲困擾的獨眠,雖然有些不安,但丈夫是醒著的,恐懼感因此稍稍和緩了。對於總是睡得很淺的我而言,早起是很痛苦的事。
因此,丈夫不回家的日子最難受。
話雖如此,那天明時的夢,到底是什麼?
九十九里的一松海岸——我不記得我曾經去過。
我離開被窩整裝,吃了有點晚的早餐。
頭好重。
什麼事也沒做。即使不做打掃或洗衣等家事,丈夫也從來沒有抱怨過。再加上昨天差不多都做完了,所以幾乎無事可做。
因為閑得發慌,於是我拿出掃帚,掃了一下。
上總一宮……
一松海岸。
不,只是忘了,或許在哪裡聽過吧。
我感到不安。那並非記得,而是回想起的記憶,不是嗎?我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