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7)

狂骨之夢 1

魚線繃緊,是小魚的觸感。

果然是小河豚,但是河豚可沒辦法處理。伊佐間將一臉怨恨的小魚從魚針上拔下來,投放到海里。同時小聲地說:「河豚再見。」

這個發言沒有任何意義幾乎是可確定的。絕不是在海明威的小說與現實恍惚的狀況間,發現了什麼關聯。況且沒有聽眾,因此也不是幽默或玩笑,也非同異義的語言遊戲。

聽到的只有海。

——換個地方吧。

雖然有人說釣魚掉不到才好,但伊佐間並不這麼認為。釣不到也沒關係,但因為是來釣魚的,所以能釣到最好。

這附近都是富豪的別墅,說不定不適合釣魚。雖然對工具和技術十分嫻熟,但這季節在哪裡可以釣到什麼,伊佐間不太明了。

沙岸連續不斷地綿延著。一進入逗子灣,就只有海水浴場了。

太陽升起。

山嵐滲入朱紅,海面染成金黃。

日出不像日落那麼誇張,卻極具戲劇性。

夕陽落日太花時間了。朝陽只要能等一等,一升起,便瞬間高掛天際。周圍隨即變亮。比起黃昏的拖拖拉拉,黎明前這段時間短到令人傻眼。

伊佐間喜歡這種幾近掃興的感覺。

然後,現在,伊佐間正身處於那寶貴的黎明時刻。

夕陽將一切染紅。而朝日則對褪色的世界灌注顏色。

眼前,黑白風景慢慢取回色彩。

海岸的中間地帶有人……

奇妙的光景。

那是個女人。

女人身穿暗紅色,有著細密紋路的絹織品,披著黑色披風。右手提著桶子,拖著應該是穿在腳上的木屐,桶子里插著菊花。

當伊佐間彎下腰準備脫鞋時,背脊上傳來一陣感冒特有說不出的倦怠感。

伊佐間不知不覺停下腳步,看著女人入神。不,或許是被魅惑了也說不定。

因為在浪潮消盡處,女人的下半身很快地就浸在海水裡了。

女人說:「這位哥哥,釣魚啊……」

托盤上放著茶杯,酒香飄散。

「這是如假包換的水喔,海水太咸不好。」

道路在途中分為兩條叉路。

「您身體似乎不太好。」

雖說是台地,離海岸並不遠。這一帶到處都是丘陵和小山,所以道路一下子就到盡頭。要直走的話,就必須穿過這些丘陵才能鋪設道路,那便是山道。山道平常只是運輸道路,一旦有事,便成為軍事防衛的要衝。因為要封鎖道路很簡單,要從兩側攻擊也很容易。進入鎌倉的山道有七條,伊佐間今晨走過來的名越山道,就是所謂的鎌倉七口之一。

「什麼話,您為我點了香,連同那邊丈夫的份也要一起感謝。」

「嗯,好像的確是有點冷。我就接受你的忠告吧,這附近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呢?」

女人一邊問,一邊用拿著水勺的手靈巧地從懷裡拿出小火柴盒,「如果有的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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