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7)
狂骨之夢 1
她丈夫的名字好像叫申義。
「並且,如果說跟正室跑了還好,他是跟情婦喔。還把生病的父親丟給我。明明以前一副孝子模樣。如果一個人跑了還值得同情,不是嗎?」
朱美與其說在生氣,不如說是一臉嘲諷的表情。那是自嘲,抑或是對怯懦丈夫的嘲笑,伊佐間無法判斷。
「特高警察(註:「特別高等警察」的簡稱。特別高等警察為日本二次大戰前為維護社會治安,掃除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之曼延而成立的秘密警察。於幸德秋水暗殺明治天皇事件後成立,戰後廢止。)啦、憲兵啦,說什麼我是一夥的。」
被盤問也是正常的吧。據說起初無法確認是和那個叫民江的女孩。家人首先被懷疑,被詰問。
「那是沒關係啦。他們也是在工作,因為是逃跑的丈夫不好。比起那個,哎,村民們態度的轉變啊……」
遭到村民制裁的恐懼、慘痛、悲傷,伊佐間無法理解。生活艱困的社會、不當的正義感、對死亡的恐懼、沒有可反抗對象的反抗。這樣的破綻,很容易成為那些慾望無法滿足者的發泄出口吧。那是很單純的集體精神病,是一種欺凌。在以大義為借口的大旗下,光明正大地做,結果更是凄慘。
——哎呀哎呀,真是平凡的分析啊。
伊佐間想到這裡,厭煩了起來。說不定事實真相併非如此,但即使如此也無法怪罪誰,也無法改變朱美的想法。
要恨的話只能恨她丈夫了。
新婚不久丈夫就跑了,最教人吃驚的是留下重病的公公,再加上世人的苛責,因此朱美難以承受吧。
「真的是無法承受喔。」
伊佐間覺得內心好像被偷窺了,嚇了一跳。
「然後,你的丈夫——前夫,後來呢?」
「嗯,失蹤了一星期左右。你如果要問我怎麼了,我也不知道,所以無法回答。真是托他的福,被欺負得很慘。然後,第七天的晚上,他靜悄悄地回來了。」
「回來了?」
「當然是偷偷摸摸的,我吃了一驚。」
「然後呢?」
「那個……」
朱美被叫去盤問,聽說一直被詰問到半夜。她說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一看,可嚇壞了,申義竟然好端端的在家。
朱美一副看透的眼神看著伊佐間,小聲地說:「在外出工作前,我看到了喔。裡面。」
對於朱美的詢問,申義的回答似乎越來越難以理解。
朱美說:「哎呀,真是體貼。」笑了。
「我嗎?逃兵?不對啊,你要相信我。」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把這當作一般事件吧。
「依神社不同有各式物品吧,像玉佩啦、鏡子啦。不,要說那是什麼,並非祭祀的東西本身,那本來就是什麼什麼尊,什麼什麼大神的。」
朱美家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是有頭有臉的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