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8/9)
狂骨之夢 1
降旗的一喝,使得朱美髮出一聲短促的悲鳴。
「死人會不斷復活。」
「降旗……你……」
「聽好了,宇多川小姐。不,朱美小姐。在你真正地認識一切之前,死靈會不斷地,不斷地造訪你吧。而你每次都會殺了他砍下頭,不斷反覆地砍!」
「降旗,夠了!」
「亮,一時的安慰話語是不能治癒這個人的病的!」
「什麼叫一時的安慰。降旗,你瘋啦。那種世間迷信……你這麼說的話,她更……」
「逃避現實解決不了任何事。亮,不,白丘。事實上,你的話語一直治癒不好我。我……我……」
——太過分了。
「如你所言,好像只有我能救她了。」
「降旗——你不要太自大。人可以拯救人嗎?拯救和赦免,都不是人為可及的範圍。那是神的工作。」
「不,即使創造這個世界的是你的神,不,即使我們人類自身也有那神所賜予的東西,看著世界,認識世界的是人類。沒有我們就沒有世界。對我這個不曾受洗的異教徒或她這個異鄉人,你的神有效嗎?」
「你現在說的話是一種冒瀆!」
「事到如今你還說什麼!」
白丘和降旗幾乎同時站起來對峙。
夕陽射入教堂,反射在白丘的鏡片上,降旗明白無法清除地讀出牧師的表情。只有雙頰的鬍鬚稍微抽動一下。
打破緊張氣氛的是降旗。「抱歉,說得過分了。身處教會,我的發言的確是太欠考慮了。我收回不當發言的部分。」
「啊,不……」
降旗不等白丘回答,慢慢走向朱美。「朱美,今天你丈夫也不在家是吧?」
「……是的。」
「再加上,為什麼她一想起來,就像約好一般,丈夫那麼碰巧出現?喪失記憶的朱美想起自己的事,為什麼躲了八年的丈夫會知道?別說是什麼通天眼啦、精神感應啦之類的喔,我對超心理學沒輒。」
「不用擔心。」
「當然是這樣沒錯,但……」
「不覺得啊。」
一股異常的虛脫感襲向兩人。
「所以啊,降旗。那個,還魂的死者,只有關天那段啊,我怎麼都……那個,難以認為是想像的產物,你不覺得嗎?」
「你還是要說復活嗎?」
為什麼你要砍掉前夫的頭……?
白丘偏著頭,好像無法信服。
那是……
「沒死?」
「不,不是這樣的。她的精神的確已經很糟了,那種程度我還能理解。再怎麼說,我也算是個宗教家,但絕不是科學的反動者。現今宗教也絕不會反對科學性的思考。雖然科學似乎想要切斷與宗教的關係,但宗教很努力積極地吸取自然科學,因為無法無視其存在。雖說是基督徒,但現在也沒人相信天動說。認真的宗教家日思夜想,試圖完成能與自然科學的思考共存的教義。比……(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