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9/9)

狂骨之夢 1

「言詞非常真實,所以暫且說那不是幻覺,一遇到說不通的地方就說那言詞不可信賴,推翻前言嗎?」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說——如果以為已經死了的丈夫突然造訪,也有可能因錯亂而聽錯啊……」

含糊不清的解釋。關於這方面的問題,降旗討厭那種態度。

特別是今天反應格外強烈。

「這不像是總是不忘貫徹保持人道態度的你,會做的岐視性發言喔。你是要說神經症或精神病的人的說詞不足採信嗎?他們有些反應或言行的確難以用常識來理解,但那也遵循著自己的理論在走,絕不是支離破碎的。只是我們不懂那道理,所以如果不能看透那個道理就無法治療。只聽表面,她好像說得亂七八糟的,但絕對不是那樣子的。」

「唉,或許是那樣也說不定啦……」

白丘抓抓額頭。

降旗無法信服。「大概,如果依你的意見,來訪的人是前夫也好,強盜也好,來訪者都不是死者,而是生者,對吧?這樣的話,也就是說她真的殺了來訪者喔。朱美神經症發作犯下殺人罪,你想這麼說嗎?」

「嗯……那也,哎呀,是這樣吧。」

白丘越是吞吞吐吐,降旗越是變得有攻擊性。

「再說,如果是那樣,有關之後的回放該如何說明呢?先是殺了替死鬼,然後苟延殘喘的前夫過了八年被妻子殺了,更驚人的是頭被砍下來了喔,然後再來造訪一次。你是說這次才是真正的復活嗎?然後,真是客氣地又被殺了一次。」

白丘喃喃地說:「唔唔……」

「如果那是強盜,他忘不了侵犯的女人而再三造訪,被殺了也還忘不掉肉慾而回放嗎?從那個世界復活還要繼續侵犯,真是厲害的性慾啊。」

降旗變得有點虐待的口吻。

「所以,來訪者不可能是活著的丈夫或是強盜,因為來訪者確實二度被殺。也就是說確實重生了一次。聽好嘍,朱美的證詞里,包含第一次,總共三次殺害了同一個人喔,不是兩次。」

「那是……不可能的。」

「當然。即使如你所推論的,第一次是替死鬼,那麼剩下的兩次怎麼辦?三次裡面,如果殺人事件真的發生了,還是認定是最初那一次比較妥當。」

「最初那一次?」

「最初那一次不是偽裝,真的是她的罪行。」

白丘沉思。不,有些微驚訝。

骷髏頭。骷髏頭。骷髏頭的山。弗洛伊德的骷髏頭。

骷髏頭……

「亮,對不起,那個……」

——啊啊。

「害怕骨頭。」

然後降旗開始後悔。那感覺逐漸變成自我厭惡,且不自覺地變成那令人不悅的猶太人的臉,僵住了。

想到朱美的事,降旗幾乎想要尋死。

——啊,沸洛伊德。

「那麼,她不想承認的是什麼?」

他知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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