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5)

狂骨之夢 2

——是和尚嗎?

雖然不是不可能,不過總覺得怪怪的。

就連木場也不過覺得好玩,一點也不生氣。不,沒有人認真地看待這件事。

木場試著問:「為什麼和尚這麼生氣?」

「呃,他說熊澤太亂來了,那種事一定是騙人的,後南朝已經絕後了——那個什麼長祿之變怎麼了,又說吉野某某村的家系怎麼了——歷史不是我的專業領域,所以不太了解那些東西。雖然各種科目都要教,但真正的專業是化學。」

退休老師作了不必要的辯解。

「那個山田……春真嗎?長得真像這張照片上的男人嗎?」長門問。

「我是這麼覺得。喂,你看,眉毛一帶,不像嗎?」

「嗯,要說像也很像,但很久沒見了。再說光頭的人看起來都一樣。我都是用聲音和身高來分辨學生的。」

一問有無山田的照片,老教師說都燒毀了,他指著照片說,只剩下那張了。

「那,您知道山田現在的住址或是聯絡方式嗎?」長門執拗地問。

「不知道。好像是神奈川那邊。不知道寺院的名稱,他也沒有寄賀年卡來。山田到底是什麼時候出家的呀?」

「那個人出家應該是在戰前。不知道理由和時間,但因為老師老是毫不在意地說些不敬的話,覺得很好玩,於是經常來。我是這麼想的。」

夫人似乎稱呼丈夫為老師。長門慌了,「高野先生,您……那個,冒昧……」

「不,我並非極左派。這是誤會。不,我當老師很多年,這中間,國家體制也一直在改變不是嗎?比如,美濃部先生的『天皇機關說』,以前在大學還是哪裡教過,但後來說這是違反國家體制的邪說,就不能再教了。現在所謂學術自由,受到保障,但昭和十幾年時並非如此。所以,在那之後受教育的人應該不知道,也無從得知。知道的人也不會說。妻子所說的不敬,指的是我……哎呀,我也只有把那些事拿來隨意說說,無傷大雅的程度。這麼一說,山田是聽說我說那方面的事的。嗯,我確實記得我說過。」

「那位山田幾歲呢?」

「嗯,今年三十五六吧。」

和木場同世代。

「那個,住址就算了,知道出生地什麼的嗎?如果這張照片上的人是那位山田的話,這可是很重要的線索呢。」

長門不放棄。老夫婦陷入沉思。對話中斷,可聽見些微潮騷的聲音。然後,長門的沙啞聲音又蓋過了潮騷,「如果有入僧籍,是哪個宗派的呢?」

「對,他的行李里有那個東西。」

——還不是一樣。

木場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對熊澤氣憤難消呢?相信那樣真的可以成為天皇的人,全日本里究竟有幾個呢?表面上雖然拉拉雜雜地說了很多,事實上大家只是覺得好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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