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狂骨之夢 2
降旗弘在宇多川朱美回家後,呈現極度不安的神經質癥狀,一言不發,趴伏在地。
就連白丘也極為困擾,大約是看透了降旗在這種狀況下,無論福音或醫師處方都幫不上忙,只會多此一舉吧。結果,牧師的判斷就是暫時不管他,什麼事也沒做。
降旗大約三天不說話也不吃飯,躺在沒有窗戶的房間里。淺淺的睡眠,朦朧的覺醒,加上不間斷的偏頭痛。陰陽怪氣的不安湧上他的心頭:被死靈侵犯的朱美、夢見砍掉死靈首級的朱美,以及堆積如山的骷髏。
不論睡著或醒著,笑得很娘娘腔的大鬍子猶太人。
第四天,進入體力的臨界點,意識逐漸消失。
好久沒睡熟。
即使如此,還是做了那個夢。
在骷髏山前,男女交合。
降旗偷看著。被抱著的是朱美,看不見抱她的男人的臉。反正那就是降旗自己。只要轉頭就知道了——降旗這麼想。
烈火映照的黑影男人,緩緩地回頭。
不對,不是自己。
男人有鬍子。
醒了。
——那是誰?
很在意。不能因為有鬍子就說是弗洛伊德,有鬍子的男人多得是。白丘臉上也長了奇怪形狀的鬍子。
——會是牧師嗎?真實太愚蠢了。
那是最不可能的,太可笑了。降旗在那愚蠢之中嗅到些微日常的味道,稍稍恢複了精神,然後覺得肚子餓了。於是擅自到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一直得不到飽足感,因此吃了很多,結果變得極不舒服。
到外面看看。頭昏昏的,爬樓梯時發暈,看著屋外也眼冒金星,好像田鼠從洞穴里出來似的。一深呼吸,冷空氣充滿了肺,肋骨好痛。覺得身體虛弱不堪。
——白丘在哪兒呢?
降旗走到戶外,突然擔心起牧師。因為睡覺時沒有考慮他人的閑工夫。
降旗連酒也不敢喝,只玩著杯子。
牧師指著頭。
白丘又低頭,一邊說「就是嘛」,一邊用指尖敲敲地面。
降旗無法抗衡他的誠意。白丘還沒喝酒就好像已經醉了,就連降旗也是昏昏沉沉的。
「因為我不是學者而是牧師,所以本來應該說明有關內在的東西,但我沒辦法,只好說明外側了。你的目標是沿著外側說明內在吧,然而你卻只看見內在,所以裹足不前。真是勞心勞力的學問啊。」
「有啊,不會消失的。唉,這裡能說的,首先是正心向佛——這是入信或改變宗教時的心裡。也就是為何要擁有信仰?其次好像是將其視為神秘體驗為中心的宗教現象。然後,宗教情操——這是宗教性的敬畏之心或喜樂之心等感情的問題。還有,宗教性人格的完成度吧。亮,你問這些要做什麼?」
降旗回望他。捕捉不到牧師的視線,因為眼鏡片映著西式燭燈的火影。光是眨眼,讀不出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