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狂骨之夢 2
木場修太郎陪同降旗弘爬上兩旁墳墓夾道的暈眩坡。
坡道很直,途中沒有任何障礙物,刺骨的冷風從坡道上呼嘯而下。風打在兩人的臉頰和額頭上,把外套吹得呼呼作響,直下坡道。
寒風刺骨的日子。
木場心中滿是不安。
一旁的降旗也是,兩人都是一臉疲憊。
京極堂位在坡道上面。
把石井警部拖下水,讓自己開心享受暗地搜查殺人事件的樂趣,木場懷著這不良企圖,從與石井訂立密約隔天起,說實話,他覺得意氣風發。
明明前幾天還完全提不起勁,然後不由自主投入確認自殺者身份的無聊工作,就連長門那不機靈的皺紋臉,都覺得朝氣了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啊。
——迫不及待地想揪出當事人,前往逗子,在城裡來回搜索。
木場這麼想。
對木場而言,所謂來回搜索才是關鍵。要感覺到活著的價值,除了勞動身體別無他法。雖然對石井大言不慚,但木場心中沒有任何計畫,也不是說到了逗子就能有所突破。他只是心慌,需要競爭力而已。
而木場最初的絆腳石,還是來自長門。
老刑警憑著一股執著,持續腳踏實地地搜查,終於打探出謎樣的真言僧山田春真的身份。
聽到這件事,木場開始對長門另眼看待。捕風捉影似的謎樣和尚,憑著追蹤記錄和傳聞,終於獲得了「肉身」。雖然不是炫目華麗的事件,對手也不夠兇惡,但一點一滴地調查,並得出若干結果,這樣的行為本身也很有趣,不是嗎?——木場這麼想。
山田春真也就是山田春雄,並不是東京人。因故被托給住在大森附近的親戚撫養,但聽說一畢業就立刻回故鄉了。他的親戚沒有後代,因此才會不知道消息。長門死纏爛打地探查山田親戚的底細,終於打探出山田的故鄉。
然而,聽到山田春真的真正身份,木場著實困惑了。不,可以說是錯亂了。
山田的故鄉在長野,並且在上田。
母親生春真的時候死了,那正是將他托親戚照顧的理由,不過,山田的父親還活著,現在仍住在上田。
父親——山田富吉,目前沒有工作,但本來是釀酒工匠——就是杜氏。並且聽說住在長野縣上田下之鄉的釀酒屋工作。
酒屋的商號稱為「鴨田酒造」。
集體自殺的也是五個男人,如果其中一人是山田春雄,那麼剩下的四人會不會就是那四人……
木場一時聽不懂,所謂風太郎,指的是在港口打零工的工人。聽任海風吹襲度日,所以最近開始被這麼稱呼。哎,雖然稱呼很好聽,但就木場看來,只不過是不務正業、不正經的傢伙。
但是長野本部轄區的行動頗為敏捷,早早找出山田富吉的行蹤,取得可確認春雄身份的相關資料。……(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