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4/7)

狂骨之夢 2

「我不是鑒定者。」

「那麼我重說好了。你是說,你如此分析嗎?」

降旗猶豫了片刻,回答:「是的。因為我直接與她面對面談話了,因此了解,那女人沒有裝瘋。負責鑒定的帝大教授我也很熟,他是個優秀的人才,但為什麼會得出那樣的鑒定結果,我無法理解。」

「你是說誤診嗎?」

「該說是誤診嗎?哎,我國的精神神經醫學現狀或許如此也說不定。想認真學習精神分析的人,無論哪個國家,都只有屈指可數的數量而已。就連我上的大學,即使理解了,但終究無法在學校里學習。心理學不是醫學,而被認為是文學的領域。」

降旗這麼說,斜眼看著關口。

本來就不是你的領域吧——彷彿想如此嘲諷的眼神,映在木場的眼底。木場追著視線,看到了關口。對這條路稍微有些了解的小說家,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只是鬱鬱不樂地聽著。的確,如果從降旗的角度來看,強烈受到心理學影響的便宜三流作家,或許只覺得礙眼也說不定。

「你的主治醫生也一樣。」降旗清楚明白地對著關口這麼說。

關口吞吞吐吐的,終於冒出一句:「你認識他嗎?」

「這個世界很小的。那個人確實是有點知識,但他只把精神分析當興趣或嗜好而已。我跟他說過幾次話,他似乎沒有要在臨床上加以運用的意思。但是即使如此,只是對此有認知就很不錯了。這社會上怎麼說,都還是令人傷腦筋的醫生比較多,動不動就判定為精神分裂,監禁起來,以為用電療就能治癒了。這樣的話跟妖魔附身沒什麼兩樣啊。這麼一想,判斷其為正常人的帝大教授的見解算是正確的吧。她沒有精神病,可是……」

京極堂說「知道了」,阻止了降旗的發言。

「原來如此。那麼有關朱美小姐的行為,你怎麼想?如果不是裝瘋,那是病症發作嗎?」

「是這樣的吧。宇多川朱美殺了丈夫,大概是事實吧。」降旗很乾脆地斷言。

「我不知道犯罪搜查的細節,但只有一點,她絕對不是能夠有計畫地佯裝發瘋,執行冷酷無比犯罪的人——這是可以肯定的。如果她犯下罪行,那應該如你所說,是一時衝動的結果。當然,當時她處於心神衰弱狀態,這就不用說了。她的幻覺不像是捏造出來的內容,是規規矩矩地遵循某個法則顯露出來的。」

「那依據降旗先生的分析,八年前她殺害了前夫申義,砍掉了不需要砍掉的頭,而造成心靈創傷,因此帶來神經障礙——是這樣嗎?」

「正是如此。她不想承認自己心中潛藏著快樂殺人的特質。因此,將它推得遠遠的,蓋上蓋子,再放上重重的石頭,嚴密地壓抑隱藏,辛苦地活過來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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