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侍祭亨伯特的告白(2/7)

魔女與獵犬 3

「你在畫畫嗎?」

突如其來的搭話讓我猛地抬起臉。

一位穿著純白法袍的教師站在我的座位前。

棉花般柔順的金髮下是蒼白到不健康的肌膚,比我亂塗的顏料還要鮮明的水藍色眼眸俯視著坐下的我。雖然這個人身著教師專屬的白色法袍,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注意到他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課桌上,我立刻趴了下去,擋住了繪畫。

然而他一句「讓我看看」就從我的臂膀下奪走了信紙。

「……原來如此,你眼中的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麗啊。」

看著我塗滿妄想的繪畫,他發出了這樣的感想。

「……不,」我不假思索地回應道,「謊話連篇的繪畫罷了。」

我誠惶誠恐地抬起頭,仰望著他,他也透過手上信紙的邊緣,用少年般藍色的瞳孔打量著我。

視線相撞,我突然想起封印魔力的戒指已經摘下,於是慌忙低下頭,想要把之前放在課桌一側的戒指戴上。對我來說,這已經成為了某種條件反射,不戴上就不能與人面對面。

但是他用手指觸碰我的手背,制止了我的動作。

「……?」

「……你覺不覺得自己如今身處的環境不講道理?」

不明白他發問的意思,我只是沉默地低著頭,於是他繼續道。

「覺得的話,就好好感謝吧,感謝來到這個學校前自己長大的那個舒適環境,感謝那種福氣滿滿的生活,畢竟不講理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

「許多人都以為人類有『強者』和『弱者』之分,其實不對,人類都很弱小,有的只是『弱者』和『想要變強的弱者』。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不講理,不管是誰,只要活著,總有一天都會意識到,但從這裡開始就是分歧點,是對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長吁短嘆,在教室的一角苟且偷生,還是下定決心抗爭到底……」

他的話很難懂,我當時不太明白,一直沉默不語,他接著問我道。

「……你的『扳機』是眼睛嗎?」

曾經崩壞的「王國伊南特拉」最終復興成為了「共和國伊南特拉」。

他是多麼偉大的魔法師,又留下了多麼耀人的功績,信裡的扎利大人宛如一位聖人,而侍奉這位聖人的我也彷彿隨之一同變成了偉大的存在。

既然奧馬爾人想成為一個「好鄰居」,那就沒有戰鬥的必要。

扎利大人用力點了點頭,這讓我很開心,因為感覺受到了他的認可。

扎利大人的主要工作是「犁庭」。

扎利大人說道。教會給的資金沒有那麼多,剛開始傳教的土地上信徒的捐贈也是微乎其微,所以他才說必須親手募集活動資金。


3

他把信紙遞了回來,於是我莊重地接住,就在那時眼角的餘光再次相遇,使我趕忙撇開視線,他似乎被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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