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侍祭亨伯特的告白(3/7)

魔女與獵犬 3

肅清中,我曾經在到訪的宅內某個房間前被他喊住。

「喂,亨伯特,從下面拿點葡萄酒或者麥酒來!」

他胳膊倚著門框,全身赤裸站在那裡。

即使是那種一絲不掛的狀態下,他也戴著那頂奇怪的帽子。

「……怎麼可能有酒,這裡可是『夏姆斯教徒』的房子。」

夏姆斯教是戒律嚴格的宗教,肉食和音樂等一切娛樂都被禁止,酒也是其中之一。這傢伙連自己身處異教徒房子的自覺都沒有嗎。

馬泰奧被我的話弄得很不爽,朝走廊的地毯上吐了口吐沫。

「那就拿水來,沒用的廢物。」

透過敞開的房門可以瞥見床上的褐皮裸足。也許是失去了意識,那個人一動不動,不禁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

「看什麼看。」

馬泰奧用舔舐般的目光盯了過來,我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匆匆離開了那個地方。

我們從頭到尾就不合拍。我知道馬泰奧很不爽我唯唯諾諾的態度,而我也從心底討厭他。


被任命為「守門(PORTER)」的魔法師特迪也是扎利大人的「愛徒」之一。

所謂「守門」即看守教會出入口的門衛,一般來說不會侍奉某個神父,而是隸屬於各處教會,但是扎利大人卻成功讓他隨我們一起旅行,安排他守衛目的地的教會和自身的住所。

作為門衛,他雖然有著理所當然的高大個頭,但體態上卻是一身松垮的肥肉,圓鼓鼓的肚子導致法衣的前襟都扣不上,黑如焦炭的肌膚經常透過胸前暴露出來。

據說特迪出身於共和國伊南特拉,是渡海來到大陸的,但他好像不是奧馬爾人,是和奧馬人共祖的另一部族。他因為有過當奴隸的經歷,所以經常把「特蘭斯馬雷人看不起我們」憤懣地掛在嘴邊,他說為了告慰被那些白皮虐待而死的同胞,「我殺他們的時候一定會選最痛苦的方法」。

當然,包括扎利大人和我在內,大多數魔法師都是白皮的特蘭斯馬雷人,但是特迪卻只對我們露西教徒以外的異教徒發揮他那殘暴的攻擊性。

他有個不忍直視的惡習,遇到抵抗肅清的人時,他與其說嘆息,不過說喜悅,因為他可以用自己粗壯的手指堂堂正正地掐住那個人的脖子。肅清說到底還是改宗運動的一環,不是屠殺,所以基本上闖入時不會殺死住戶,然而如果特迪一直固執地不肯放手,那說不定就會稀里糊塗造成死人的情況,所以扎利大人也一度忍不住呵斥他,讓他「住手」,但之後好幾次,我又見過他找借口讓可憐的住戶被「事故死」。

我無法理解他的殘暴行為,面對那個寬闊的後背曾經問道。

「閣下知道人的手有幾處關節嗎?」

她敲了敲門,咔嚓一聲打開,緊接著回過頭來。

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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