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複雜更甚燈黑(3/6)
為了不讓你忘記與我共度的夏天 全一冊
一直拉到蛇頭距離裸足只有大拇指左右的長度後,她邊用拇指緊緊壓住蛇頭,把蛇抓起來。
「啊哈哈!我抓到了!」
她眯起眼睛大笑,把蛇頭轉往我的方向。
海蛇藍色的頭和白色下顎分別被上下緊緊壓住無法張嘴,充滿怨恨的眼神瞪著我。藍黑線條的身體纏住她的手臂,情感上似乎還在試圖抵抗。
「黃唇青斑果然很棒!你不覺得這顏色超漂亮超可愛的嗎?你要不要摸摸看?」
漂亮?如果把蛇、尖牙、蛇毒等全部的要素抽掉只單看顏色,那確實也不是不能說不漂亮。
「……不、不用!不用了!」
但蛇就是蛇。我努力從喉嚨擠出聲音,費盡千辛萬苦搖頭。
「沒長膽的,明明很舒服耶!」
她陶醉看著海蛇的表面。彷彿在捏小貓肉球般,戳著海蛇的肚子。這句話是沖繩方言嗎?從她的態度推測,應該是在說膽小鬼或懦弱的意思吧。
「那、那個沒有毒嗎?感覺就是有毒的顏色耶。」
我問完後,她張大嘴「啊哈哈」大笑著說:
「只有牙齒有毒啦。」
「果然有毒。」
「只要不被咬到就沒事啦。」
「但應該很危險吧……」
這麼說來,以前在電視節目上看過,在沖繩只要抓到黃綠龜殼花就可以拿去公所換錢。抓蛇這件事情本身應該很稀鬆平常吧。
「妳常常抓蛇嗎?」
「海蛇比較少,黃綠龜殼花倒是很習慣!」
「黃綠龜殼花也有毒吧,妳不會怕嗎?」
「風乃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快點去洗澡吧。」
我差點把「總之明天早上收到行李後,要去找作畫的地點」說出口,還是止住了。面對不和他人之間建立高牆,且毫不客氣踏入人心的風乃,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說溜嘴。
「登美奶奶做的沖繩黑糖滷肉可是世界第一,再怎麼說可是放了一晚入味呢!」
「海斗啊,說他要住在南風庄,所以我就帶他來了!」
我在內心咋舌的同時,風乃驚聲大叫:「什麼!只是為了畫畫來旅行!超正式的耶!你想當畫家嗎?話說回來,你該不會已經是職業級的了吧?」
過一陣子晚餐準備好了,我前往起居室。桌上擺著好幾盤裝滿食物的盤子,洗好澡的風乃也坐在那邊。毛巾掛在脖子上,頭髮還微濕。這洗澡速度在女生里算快的吧。但我無法想像她安靜不動的樣子,也感覺這很合情合理。
「風乃,發困前先回家去。」
我被嚇了一大跳,在風乃斜對面的坐墊上坐下。登美奶奶在我面前放下飯碗,裡面裝著炊飯。
「哪裡有?老是沒個定性。」
「大家都要補習,很忙。」
滿臉笑容聞著食物香氣的風乃,慌慌張張搖頭。我不懂「夭鬼」是什麼意思,登美奶奶告訴我「就是貪吃鬼的意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