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硃紅色之唇(6/7)
為了不讓你忘記與我共度的夏天 全一冊
檯面上是當重考生,但我在那之後幾乎沒有練習作畫。
空下來的時間,我請秋山老師讓我幫忙他畫商的工作。
我從作畫者變成賣畫者。
這是很新鮮的經驗。
繪畫的價值會因為時代流行與客群而改變,價值不是因為作品本身的完成度,而是因為觀賞者的感受而變動。即使是我無法理解的藝術作品,只要買家有所感觸,價格也會翻倍。
更進一步說,也會碰到「高價」本身就有意義的狀況。在有錢人的世界中,確實有隻為了炫耀「我花幾百萬、幾千萬買的」而買畫的特殊興趣者。
感覺像隨意潑灑顏料的塗鴉,在秋山老師的銷售話術下以一千萬日圓賣出。
當我揶揄他「真是個奸商耶」時,秋山老師抬頭挺胸說:
「付出的代價與得到的成果是否相符,判斷其中價值的人是自己。如果你自己滿足了,那就是買了好東西。」
我覺得這超級詭辯,但同時也發現,這是秋山老師在安慰失去右手的我。
因為這並非引用畫家的名言,而是秋山老師自己的話。
在我幫秋山老師工作到關西去時,見到了大地先生。
似乎是秋山老師僱用他當運送藝術作品的工作人員。他仍是眉角往上吊的恐怖臉孔。
「大地先生人在這裡,那風乃沒事嗎?」
志嘉良島現在的狀況如何呢?我已經一段時間沒和京花聯絡了。年輕派領導人大地先生,有沒有壓制住重傳統的猶他和老年人們呢?這些應該都和風乃會不會變成人柱有直接關係。
大地先生瞥了我的右手一眼。
「右手,已經能畫畫了?」
他知道我在畫畫,大概從秋山老師口中得知的吧。
「啊,那個,復健療程已經結束了……」
在我含糊其辭時,大地先生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小聲說:
雖然搞不懂狀況,但從京花口中聽到風乃沒事,總之先鬆了一口氣。
但顫抖愕然停止。
腦海中有好多東西想畫出來,但我連輸出也辦不到。
「而且啊,島上的爺爺、奶奶最後願意接受,是受到海斗掛在港邊那幅畫很大的影響。因為裡頭畫的是我,讓我有點害臊就是了。」
一隻小手像要支撐我的右手,輕輕覆蓋上來。
和過去空有技術卻沒有想描繪之物時完全相反。
「妳在東京?」
「不甘心?什麼……」
我的手和風乃的手,一起畫出線條。
再也不可能畫出人魚的畫了。
我再次將鉛筆尖端碰觸畫紙,又畫了一條線。從上而下。又誕生了一條歪曲的線條。
京花說完抱負後掛斷電話。
該不會是儀式早已辦完了吧?
「對不起。島民已經有所覺悟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額頭開始冒汗。
『算是啦,看到那個也只能接受了啊。我雖然看過照片了,但看到實品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