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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通往光輝之翼 2 Ah vous dirai-je, maman
「為什麼輝君的演奏一直是灰濛濛的呢?」
距離文化祭的正式登場只剩半個月了,隨著我們配合得越來越熟練,我終於漸漸理解了雨森在節奏、分句等方面的標新立異。
但我的演奏卻始終沒能讓雨森滿意。
「你知道原因的吧…我就是討厭鋼琴啊。」
實際上,現在和你練習的時間就無比令人作嘔。
如果不是因為你有著如莫扎特一樣的天才,我早退出了。
「輝君,不要給自己那麼多壓力也是可以的哦?我們就是在簡單地合奏嘛。這裡既不是比賽現場又不是什麼出名的音樂廳,觀眾連這首曲子能不能聽懂都還是兩說呢。」
雨森說的話我能夠明白。
但我不會允許自己半吊子的演奏,因為那會玷污雨森身上的光芒。
就算現場只有我和雨森兩人能夠體會彼此,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因為,幼時的我曾深深被它吸引著。
「哎……該怎麼辦呢?」感受到我的無聲拒絕,雨森嘆道。
練習到這個程度,機械式的重複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
所以,我也只是站了起來,轉過身去,靜靜望向已然昏暗的天空。
我和雨森第一次正式合奏時,外面好像也是這樣的風景。
記得那首曲子是,莫扎特的《D大調雙鋼琴奏鳴曲》K448。
我伸出手,任由它被夜風撫摸。
那時的我的心情是什麼樣的呢?五年過去了,現在的我已記不太清了。
但我清楚的是,自那之後,我和雨森就經常一同合奏了——不再是她強插進來擅自和我合演一首樂曲,而是雙方合意共奏一首曲子。
我討厭鋼琴、討厭練習,但,我或許不討厭和雨森合奏。
這首曲子是莫扎特為了朋友家裡舉行的一個私人音樂會而準備的。莫扎特在音樂會次日寫給其父親萊奧帕徳(Leopord Mozart)的信中提到:「昨天我在奧恩哈默家演奏……我們演奏了雙鋼琴,其中的奏鳴曲是我專門創作的。」
為了這個音色,雨森到底等了多久、又努力了多久呢?
於是,在一陣急促的合奏過後,這首K448在歡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這也是莫扎特創作雙鋼琴奏鳴曲的初衷。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在此處,莫扎特一定是希望兩架鋼琴結合在一起的強音能夠傳達出更強烈的音響效果吧。
接過雨森演奏的短暫音群,我的右手快速跑動,演奏出三串略有差異的上行琶音。在這裡,雨森只是低調地為我做著輔助和聲。
隨後,便是兩架鋼琴的對話環節。我負責的第一鋼琴的旋律更加優美明亮,而雨森的回應則無比生動俏皮。
5年?亦或是遠在那之前的…10年?
還是這個位置,淚水再度彙集於雨森的眼眶中。
相互無言,卻已由合奏緊緊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