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乘著通往光輝之翼 5 Requiem
我和小翼就這樣閑聊著,時而談及小翼最近發生的事情,時而談及彼此的喜好……我們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鋼琴和母親大人的事情。我們也都不約而同假裝無事發生,就好像我只是恰巧得了個重感冒一樣。
小翼現在的心情是什麼樣的呢?果然還是在勉強自己嗎?
小翼是個直率的女孩兒,有什麼感情一般都會寫在臉上。
但成為戀人過後,不知為何,我反而看不透小翼的所思所想了。
她現在是幸福的嗎?還是說在強忍悲傷?
她願陪我到最後嗎?還是說在反覆思量?
對於相互喜歡的人來說,成為戀人並不代表終點,相反,他們還要歷經好長的一段時間去相互猜測、相互磨合……如果一切順利,他們會登上名為「婚姻」的嶄新列車。
可我,已經沒有那些時間了。
用不了多久,我會變得無法進食,只能通過輸液來維持營養。
再過一段時間,我的肢體會漸漸癱瘓。最後,就連想要苟活在世界上,都不得不依賴呼吸機。
即便跳入了深藍之海,我和小翼卻依然沒有未來…嗎?
「母親大人?」正當我在和小翼的談笑中自我麻痹之時,母親大人進來了。
我印象中的母親大人一直是威風凜凜的模樣,但現在,她的神情是連精緻妝容都無法掩蓋的憔悴。
母親大人想讓我成為大藝術家,也想和小光成為家人,伴隨著我的疾病和所作所為,她苦苦經營多年的夢想在一天之內「啪」地破碎掉了。
我望著母親大人,母親大人望著我,
一時間,相互無言。
「輝,你今天的課程遲到了。」母親大人說。
「課程?」一旁的小翼錯愕。
「快把衣服穿上,入學考試的那首舒伯特你還沒掌握完美。」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行動,只是靜靜坐在床上,看著母親大人。
「你還有多久時間?」小光問。
「晚上好。竟敢甩了我,你膽子不小啊,大懶蟲輝君。」
母親大人還真是…喜歡小光喜歡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了啊。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輝君他…他生病了。」
只有意識到自己是向死而生的,將死亡視為自己存在的前提,若在此基礎上相信自己的創造力,才能達到向死的自由。
「母親大人,您是不是也從來沒在意過我的心情呢?婚約什麼的,不一直都是您在擅自推進的嗎?」我反問道。
小光…你真是招母親大人喜歡啊。
迎著我充滿歉意的目光,小光冷笑著說道。
看來小翼…自始至終都沒進入到母親大人的目光里啊。
為什麼呢?一直以來在我面前無比高大的母親大人如今竟會變得…這麼柔弱。
我還真是在以一個最極端的方式,在體驗「非幻想的死亡」啊。(指死亡的經歷是獨有的,人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