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函隧道(7/7)
琥珀之秋,0秒之旅 全一冊(台版)
我不禁苦笑。
「也對啦,看外表也看得出很陰沉……」
「嗄?你在找碴嗎?」
「咦?」
「嗯?」
井熊「啊」了一聲,恍然大悟。
「我說我懂,不是因為你很陰沉……唔、我是說……我也、不太喜歡大家鬧在一起。」
「啊,妳是這個意思。」
換句話說,她跟我有同感。
我很訝異。井熊和我個性完全相反,卻同樣不喜歡某一件事。
「我話說在前面,我跟你才不一樣。我就是孤獨一匹狼而已。」
「哦,孤獨一匹狼……聽起來真酷。」
「哼,反正你一定在心裡笑我……」
「我不會笑妳,我也很憧憬那種人。能夠一個人坦蕩蕩地做事,很厲害。」
井熊沉默片刻,只答了句:「喔。」
不過,井熊與其說是孤獨一匹狼,比較接近戒心強的貓咪。尤其她不親近人,稍微惹她生氣,就會狠狠咬人,特別像貓。
「你的名字叫做『麥野』,對不對?」
她突然確認起我的名字。
我心裡疑惑,一邊點頭:「對。」
「麥野,這名字很好念呢。」
進入隧道之後,已經過了十二小時。
「那……我們今天不睡覺了?」
井熊仰望天空,癱坐在地。
我追上她,來到她身旁。
「唉……煩死了。」
仔細想想,我經常做類似的惡夢,夢到自己在漆黑的洞窟中,不停走著。夢境結尾多半是我到不了出口,倒在半路上,接著就醒了。
我很害怕夢醒。
接著,幾分鐘後。
睡意、疲勞逼得我意識模糊。
我的膝蓋很早就開始哀號。不只膝蓋,腳底、小腿、大腿都很痛。雙腳像是生鏽的機器,吱呀作響。
我向井熊提議道。她的坐姿看起來對腰不太好。
──儘管如此,我仍然希望,至少在我抵達東京之前,時間能夠保持靜止。我很難坦率說出這個願望,卻不住地盼望。
「嗯?」
現階段她還跟在我後頭,只是走路方式很像喪屍。
「我們走到底了……!」
我偶爾會不自覺心想,這一切是不是一場夢?我走進青函隧道,住在小學裡,甚至連時間靜止,全都是我在作夢。會不會在什麼時候,我突然驚醒,又要繼續修學旅行。
「十八公里← →六點一公里」
前方一片開闊,一眼眺望遠方,可以看見森林與海。海洋的方向看得見幾處民房。距離城鎮應該不遠。
睡意也瀕臨極限。眼皮沉重不已,我好幾次差點摔倒,每一次踉蹌就瞬間嚇醒。
「我也希望妳叫我『麥野』,不是『你』。」
彷彿臉剛探出水面,我深吸一大口氣。啊,空氣真清新。我像是放下重擔,感覺自己解脫了。就連眩目的太陽,都令我深愛不已。
「呼、呼……」
也就是說,依照現在看到的指示牌,這裡距離北海道的海底車站有十八公……(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