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們看得到的東西(2/2)

鈴芽之旅 第一天

「我很感謝妳助我一臂之力,不過妳要忘記在這裡看到的東西,趕快回家。」

青年大步離開。這時我注意到他的左臂被血染成紅黑色。

「啊……」那是為了救我而受的傷。「等一下!」我高聲喊。


* * *

中午的這個時間,環阿姨一定不在家。我基於這樣的確信,打開家門的鎖。

「請你先上二樓。我要去拿急救箱。」

我對仍舊站在玄關的青年這麼說,然後走到客廳。

「不用了,我很感謝妳的好意,可是我已經──」

「你既然那麼討厭去醫院,至少要做急救處理才行!」

我很果斷地告訴從剛剛就頑強排斥治療的青年。說什麼討厭看醫生,簡直就像小孩子在鬧脾氣。熟悉的家裡玄關,因為有他站在這裡,突然看起來顯得很小。我聽到他在我背後無奈地爬上樓梯的腳步聲。


報導用的直升機難得飛到小鎮上空,可見剛剛那場地震有多大。從廢墟回家的途中,處處可以看到石牆崩塌、屋頂的瓦片掉下來。平常靜謐的聚落,今天卻像舉辦祭典般,街上到處都是人。有人在整理倒下的東西,也有人在聊天說「幸好沒事」。

家裡的客廳也變得很凌亂。原本擺在書柜上的書散落一地,牆上的銅版畫掉下來,觀葉植物的白蠟樹盆栽也連盆倒下,泥土灑在地板上。佔據一面牆壁的環阿姨回憶照片區,也有幾個相框從牆上掉下來。我瞥了一眼小學入學典禮上、感覺好像快哭出來的自己的照片(一旁年輕十歲的環阿姨則面帶笑容),打開收納櫃搜尋急救箱。

我原本預期自己的房間應該也變得很亂,沒想到卻異常整齊,大概是我在樓下尋找急救箱時,那名青年幫我整理的。他坐在整理好的房間中央睡著了,看樣子應該很累。仔細一看,他坐在原本放在房間角落的我的兒童椅上。那是塗了黃色油漆、很舊的木製小椅子。不論是整理好的房間或是幼稚的椅子,都讓我有種被看到隱私部分的尷尬,於是我大聲說「你得先清洗傷口才行」,把青年叫醒。


『不久前在十三點二十分左右,以宮崎縣南部為震央,發生最大震度六弱的地震。這場地震沒有引起海嘯的危險。目前並沒有得到有人受傷等傷亡情報。』

聽到這裡,青年點了手機畫面,關掉新聞。他的裂傷似乎沒有流血給人的印象那麼嚴重,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仔細地用清水洗過之後,貼上消毒貼布。我跪在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旁邊,抓著他的左手開始纏繃帶。他的手臂粗壯而結實,長袖襯衫的胸口上,掛著先前鎖上門的那支神奇鑰匙。那是一支枯草色的金屬制鑰匙,上面有細緻的裝飾。微風從敞開的窗戶吹入,使窗邊的風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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