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想說的話

鈴芽之旅 第六天與後日談

我的旅途故事到此結束了。

不論是不想忘記的感情、或是想要記住的事件,應該都已經全部說完了。接下來是短短的後日談。不過大概稱不上尾聲。要稱作尾聲,我的日子還太過忙亂而無法告一段落。


關門之後──

我和草太一起回到老家所在的地方,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在那裡等我們。是芹澤。他和環阿姨並肩坐在草地上,靠在水泥地基睡著了。草太看到他時,臉上的表情頗為可觀。他以混合了驚訝、困擾與親昵的複雜表情感到困惑。

「他說他是來收回你欠他的兩萬圓。」

我告訴草太,他便以驚訝的聲音說:

「啊?我沒有欠他──是我借給芹澤的。」

我心想,也許芹澤還是不適合當老師吧。不久之後,兩人都醒來了,四人互相表達了驚訝、感動、誤解與辯解之後,大家就坐進芹澤的車。


紅色敞篷車前方有很大的凹陷,每次換檔就會搖晃得比先前更厲害。脫落的車門用牛皮膠帶貼在車身上。當時在我們離開之後,芹澤叫了道路救援,請他們從堤防把車拉上去。載了我們四人的車在俯瞰大海的道路上行駛了一陣子,停在位於山腰的在來線(注15)車站。環阿姨和芹澤留在車上,我和草太則穿過無人車站的驗票口。

「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就好了……」

我們在月台上等列車時,我對站在旁邊的草太說。

「鎮守土地的是人心的重量。重量消失、導致後門打開的地方,一定還有很多。」

草太眺望著遠方的天空這麼說。列車的汽笛聲和車輪的聲音接近我們。

「我會邊關門邊回東京。」

他用做出結論的口吻這麼說。我或許在期待草太對我說「跟我一起去吧」,不過我也知道,他應該不會說出這種話。我有我必須回去的世界,他則有他必須完成的工作。單節車廂編製的短列車以可恨的速度滑行到我們面前,打開車門。草太無言地上了列車。

「呃,草太!」

他回頭。發車的鈴聲響起。

「那個……」

我變得支支吾吾。這時他突然下車,在月台上抱住我。

「鈴芽──謝謝妳救了我。」

「我一定會去見妳。」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這麼說。他用很大的力氣緊緊抱住我。我感到鼻子酸酸的,才剛覺得自己很蠢,就掉下眼淚。

接著我和環阿姨又花了兩天才回到宮崎。我們在神戶投宿琉美的小酒館,在愛媛投宿千果的民宿。在她們各自的家中,環阿姨都送上在東京車站大量購買的伴手禮,一再鞠躬說「很抱歉讓女兒造成各位很大的困擾」。我們在小酒館幫忙接待客人,在民宿幫忙做家事。環阿姨在小酒館異常受到不分男女的客人歡迎,讓我對阿姨這項隱藏才能感到驚訝。琉美、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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