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紅與藍（2/2）
最後的彼得潘 1
我們又不是老朋友，她卻用親昵的語氣這麼說。我含糊地點點頭，凝視著她。
你想死？
我的頭腦又亂鬨哄的，講不出好話。
你會死喔！
「呵呵！」
她和顏悅色地對著我，以自己的方式適當地回應：
「或許吧！」
她喃喃說著，手腕紅紅的。
是血！那是令人覺得不舒服的鮮紅色的血。鮮血從她的手腕不斷地流出來，然後落在地上，被田地的泥土吸收掉，消失了。
她發生意外事故嗎？跌倒？還是被什麼割傷嗎？
鮮紅的血色在我腦中變成火花，一閃一閃的。我無法好好思考。我細細瞧了她一眼，她的手腕有許多慘不忍睹的傷疤，那時我才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割自己的手腕。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自己。
我不太懂。
如果這樣丟下她不管，她會不會死？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我覺得若是不立刻求助，她會有危險。
不過，她神情祥和，從容赴死，讓我心中也興起另一種不可打擾她的感覺。
為什麼？
我直接把心中的疑問講出來，她笑了笑，說：
「不知道。每天一成不變地走路、上學、生活——我突然覺得很厭煩。」
我們並肩仰望著天空。
嗯！
儘管如此——為什麼我能夠清楚地看到你的臉？
我偏著頭問。
她喃喃說著，站起身來。
因為我看不清楚這個世界。
我不知不覺地說出自己不曾跟人講過的秘密，也不太曉得為什麼要說。
「……我決定先不要死了，我想找出你的謎團的真相。」
為什麼？
說完，她挺起上半身，俯視著我。她那細長而清秀的眼睛具有不可思議的魅力。
「……誰知道。」
我看不清楚別人的相貌或風景。真是想不透。每個人看起來都模模糊糊的。也不太知道自己的長相，因為我看不到自己。如果是畫在紙上的圖畫就沒問題，但生活在現實中會動來動去的人的臉孔，就無法分辨。
那個女生默默聽著我說話。她手上雖然流著血，一步步邁向死亡，我卻覺得她眼中充滿了強大的力量。
然後，她喃喃自語地說：
「算了，沒什麼好說的。理由一點兒都不好玩，你聽完一定會昏倒，因為故事太老套了。」
我一靠近她，就聞到一股薔薇香囊的香味，以及刺鼻的血腥味，還有濃濃的泥土味。我好像被嗆到的樣子。
「……」
她嘟噥著：沒人期望自己活著，活著太痛苦了。
她哀傷地笑了笑，和我一樣偏著頭，說：
我含糊地點點頭，心想，天空真的那麼有趣嗎？我試著在她身旁躺下。她一臉訝異的樣子，但沒有管我，依舊望著天空。雖然身上的制服會被泥土弄髒，但是洗一洗就好了。
為什麼？
我依舊躺著注視她。
「你，打擾到我了。我本來……（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