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Undead Girl·Murder Farce 1 鳥籠使者
一八九八年,法國——
距離巴黎東方約四百公里,和瑞士之間邊界附近的城市裘爾乃是法國東部鐵道的終點。嚴寒的冬季氣候與河岸連綿的牧草地,毫無例外黯淡紅屋頂的家家戶戶。以地理或規模來看,和常見的東部僻鄉毫無二致的這座城鎮,實際上卻和人煙稀少或貧窮搭不上邊,而是以小有規模的區域城市之姿欣欣向榮。拜領先現代化早一步發展的鐘錶工業以及繼承傳統的乳酪產業之賜,而且,還有一位居住於市郊的奇怪資產家對各領域所提供的龐大支援資金的庇蔭。
那位資產家是,尚•度舍•戈達勛爵。
裘爾東側的森林又深又廣,但只要藉助鳥兒之眼從空中俯瞰那片森林,便能明白有座孤立於開闊空間似乎快倒塌的尖塔自森林跳出。據說是建造於十四世紀的古城。前述的戈達勛爵,目前與家人一同在這廢墟般的城堡度日。
曾在阻敵方面發揮功用的城郭為樹木吞沒,自豪聳立的圓形望樓如今也只剩地基暴露於風吹雨打中。唯一以建築物之姿繼續保有威嚴的,只有殘留於中心區域的宅第。然而連那宅第也是石牆上常春藤四處爬過接縫,伸展著放肆的觸手。頂著往日的貴族名號的花俏城名早已從裘爾市民們的記憶中消失,愈看愈煽動恐懼的外觀,使得現在人們稱此城為「瓦克特孚離」(vague de folie)——波動的瘋狂之城。
說起為何富人一家居住在人們無意接近的這座城,理由簡單易懂,正是因為「人們無意接近」。對他和家人們來說,比起稍微不便的住處,不引人注目,位於野獸棲息的森林附近,而且最重要的是位於城市光亮照不到之處——這樣的地點條件重要得多了。順帶一提,為了戈達勛爵的名譽得事先說明清楚,他絕對不是討厭與他人來往的乖僻者,反倒具備了討人喜歡的紳士性格。
他非得居住於奇怪地方的原因並不是個人喜好的問題——完全,是種族特性的問題。
「拉烏爾,打獵結束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深夜一點半。城市南邊的森林中,尚•度舍•戈達勛爵對兒子說道。正在樹木根部觀察著什麼的身穿毛衣的少年起身,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走了過來。他是次子拉烏爾。
「你在看什麼?」
「乳酪狀金錢菌。」
「乳酪狀什麼?是我不認識的草吧!」
「是菇類啦。別管這個了,結果沒有用槍收拾掉嗎?」
拉烏爾輪流看了看父親掛在肩上的獵槍,還有倒在一旁的紅鹿屍體。
「用槍打也打不中所以沒辦法呀。徒手空拳比較好。」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別帶槍出門嘛。」
「市長專程送來的,至少得嘗試一次。」
戈達勛爵將手擱在脖子被折斷的公鹿……(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