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Undead Girl·Murder Farce 1 鳥籠使者
慌慌張張泡出來的紅茶,看樣子似乎太濃了。起波紋的水面和僱主他們飲用的血液的顏色非常類似,自己映照其上的臉明顯一籌莫展。平常很在意的粗眉這時宛如亂動的燭扭曲變形,操心的事超出容忍範圍太多了。
殺人案的事,留下來的夏洛特小姐的事,洗衣的事,打掃的事,剛才的餐桌,充滿謎團的說話鳥籠……以及現在,站在牆邊的這名女子。
「請,請用。」
「謝謝。」
女僕吉賽兒遞出茶杯與托盤,對方女僕馳井靜句輕輕低頭回禮。儘管接下,卻一點兒也沒有要喝的意思。
吉賽兒和坐在對面的阿爾弗雷特彼此互看。明明沒喝下太濃的紅茶,他還是一臉不滿意。廚房旁邊設了間簡單的傭人房。雖說是傭人的休息室,但連靜句也跑過來則是完全意料之外。
「請問,你也是東洋的人吧。一直和他們在旅行嗎?」
「是的。從日本出發後我一直跟著他們。」
阿爾弗雷特一問,靜句立刻以流暢的法語回答。
「一直跟著他們是嗎?那可真辛苦......要不要坐下來?」
「不必了,請不必客氣。」
吉賽兒雖然拉開椅子,卻遭到堅定拒絕。冷冰冰的空氣充滿房間。
這個人,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呢?至少看來並非是到這裡開心閑聊的——沉默之中,吉賽兒斜眼看了看靜句。
不同於自己這身黯淡穿舊的藍色制服,她的衣服沒絲毫皺褶。臉蛋也十分工整,在這國家陌生的黑色眼眸令人印象深刻。然而和這外貌不相襯的,宛如鐵塊的氣息是怎麼回事?插在圍裙打結處的長條狀行李也是來路不明。年紀看來雖是相仿……
「你當傭人很久了嗎?」
「從我出生開始就是傭人了。」
難以判斷該如何解讀這回答。吉賽兒一邊同樣地附和「那、那真是辛苦了」,一邊喝了一口杯里的紅茶。唉,果然太濃了。
「我覺得兩位還比較辛苦。」
突然,靜句說道。聽到她主動開口這恐怕是第一次。
中年管家與吉賽兒再度對看,像是在互相確認自己的「辛苦」。
津輕只回了一聲「哦」。是早就聽說過,或者只是聽了也不為所動?
津輕說語言是師父教導的。要教導別人什麼,意思當然就是負責教導的那一方已經事前學會了那方面的知識。
「我是第四年,還沒習慣就是了。雖然已經很擅長從野獸放血。」
他在心中低語「而且我也是」。
——人類和怪物可以共存。能夠一起生活下去。
戈達勛爵朝著鳥籠說完,津輕立刻止步。應該是踩到枯枝,腳邊響起乾燥的聲音。
面對愣住的吉賽兒他們,靜句一臉滿不在乎地喝了一口過濃的紅茶。
「我沒辦法強迫你做什麼。因為我是個替徒弟著想的和善師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