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之章——青色是大海和指甲的顏色
「援交探偵」上木荔枝系列 2 彩虹牙刷
男人磨著菜刀。
自己已經多久沒做過這種事了啊。這個男子以做料理為生,故而每天都會使用菜刀,但是並不會為此特別去磨刀。但是這次是特別的。好久沒見過這種讓男子的靈魂興奮起來的獵物了。這可不比切黃瓜什麼的,必須要有一把銳利的菜刀。
這不止是快鈍的問題,同時也是一種祓禊。男子現在為生活所迫,從事著一些自己不願去做的工作,心靈已經滿是尖刺。在這種情況下或許就不能以平靜之心來開展接下來的工作。於是此時研磨菜刀,同時也磨平心中的尖刺。他能感覺到隨著菜刀越來越銳利,自己的心靈也隨之圓滑。圓形這個圖形雖然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但是或許它比三角形或者方形要銳利的多。
單間公寓里,泛黃的熒光燈下,男人正在用磨刀石磨刀的那張矮腳桌上,還有一疊印有文章的A4複印紙。那疊彷彿是文藝賞的投稿一樣的文稿,正是讓男人難得又磨起刀來的原因。
今天,夜班結束回家後,手機上有一條來自上木荔枝的簡訊
「看下電腦上的郵件哦」
為了交流音頻文件,他們交換了電腦用的郵件地址。他打開收件箱後,裡面有一封荔枝的郵件。正文只有一行。
「附件你看一下啊」
附件是一個doc文件,內容可就不止一行了,而是寫滿數張A4紙的長文。男人把它印出來,用了40分鐘讀完。然後就開始取出菜刀研磨。
男子腦中浮現荔枝的面容。
明天就又能見面了,到時就是這把菜刀出場的時刻,菜刀的刃切入那肉里的時候,荔枝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呢,真讓人期待。
男人專心致志的磨著菜刀。
附件文檔的內容如下。
你好~精神好嗎?
我這樣說的話,你肯定又會回答那句「不怎麼樣」了吧。但是看完這篇文章以後,你肯定就能精神起來的。
總之我很精神。
上個星期天,我到一個偏僻的漁村去了。不是去釣魚或者衝浪,而是去找人了。
嗯呢,從哪寫起好呢。
為了避免混亂,就從事件開始按時間順序寫起吧。
約1個月前——
男人們老實說已經對少女沒什麼興趣了,一起撲了上來。
幾分鐘後,少女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今天這是第三次」
「真的不知道」
轉過身來的男人表情凍結了。因為我實在太漂亮了,完全震住了他。其他幾個男人的視線也死盯在我身上。少女則是不安而又求助的眼神。
我遞過去一半的10萬元,風香連忙擺手。
「你不是幫忙拉客了嗎」
這樣走了一會,斜度也漸漸緩和了下來,最終走出了森林。在清澈的秋色之空下,可以看到平靜的村落。
「好久不見,急著有什麼事嗎?」
「四個人一起的話有點……一個一個來的話……」
「你也需要錢吧,別說那麼多了收下吧」
「謝謝你救了我,可是——」
這樣的話風香就可能被村民記住,或許能意外得簡單找到她。
面對嘎嘎亂笑的男人們,少女眼中泛起了淚光。
我們從七倒八歪的男人們的錢包中取出該收的錢,離開了旅館。
「說啥啊你,滾到——」
「嘛,交給我吧」
「啊,上木前輩,對不起!」
「這寫在風香,也就是我的女兒的日記里了。你似乎救了我的女兒,真是非常感謝」
我正想「什麼啊,不是男人啊」,不過大媽不一定就不是客人,於是我拿出了營業笑容。
「援交的」
雖然不知道風香是怎麼想的,但是大媽看來是真的很擔心她。
「我和她一起,和你們四個玩玩吧。價格是一人5萬元,OK?」
就這樣,我星期天早早的離開家,坐上了電車。經過數次換乘,在車上晃蕩了數小時,周圍的景色也從高樓林立的都市變成了郊外的田園風光,最後變成了大海若隱若現的沿岸風景。最終來到了那個M站。只有我一個人從吱嘎作響的列車上下來,寂寥的月台上也不見人影。
我這樣回答,接著大媽說
那天,因為固定客人出現了一個空缺,為了尋找替代者,我跑到年輕人常去的S街做起了街娼。
在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
「她好像有點不舒服,我一個人跟你們玩吧」
嘛,只要找本人問問就知道了,我邁出了出發的一步。
然後在正打算回去的時候,碰上了那起事件。
那兩人到那種地方去是要做什麼呢?
因為還沒找到固定客候補,我再次來到S街。
在走向旅館的路上,少女悄悄靠過來說
「說起來,還沒給你錢呢。給,這是你的那份」
背負著沉重夕陽,走上車站方向歸途的大媽的背影,看起來非常疲憊。
據大媽所說,風香似乎是離家出走了。大媽想會不會能從她房間里找到什麼她去向的線索,於是找到了這個日記本。日記本里記錄了她在S援交的事和被我救了的事,可是並沒有什麼能成為她去向線索的東西。於是大媽為了尋找進一步的線索而來到了S街。
「上木荔枝」
「上木前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幹這一行的呢?」
我重複的說,雖然大媽看起來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我,但是還是說了一句
「你見過這個女孩子嗎?她的名字叫岬風香」
風香再次道歉,撿起車票,通過了檢票口。她和魔術師一起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笑著說「那你的援交經驗是?」
可是話說回來風香為什麼要到這種地方來,魔術師又是什麼人。
從「女兒的日記」這句話可以看出,大媽是風香的母親。
「啊——總算舒暢了」
覺得用謊言去圓另一個謊言很麻煩的我隨便回答了一句因為想要錢,然後改變了話題。
那是一張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身穿水手服的女孩的大頭照。只看照片的話只覺得好像在哪見過,然而照合全名,我的記憶完全復甦了。
大媽逼問一步,看來在感謝我救了女兒的同時,同時也對我抱有相當的懷疑。不管怎麼說我是個在做援交的人,而風香為了追隨我這個仰慕的「前輩」而離家出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轉身看起,在檢票口對面,一個穿著鮮艷的帶兜帽青色斗篷的人正在招手,他的整個頭部都遮在了兜帽里。那感覺就像魔術師一樣。
我想像著,在碰上我之前,大媽也向不少年輕人提出了同樣的問題吧。S街上並沒有幾個像我這麼親切的年輕人。肯定她也招來了不止一句兩句的「煩死了」這種無心之語。即使如此,大媽也不折不撓的到處詢問。
這次也沒碰上什麼好客人,固定客候補還沒什麼著落,我第三次前往S街。
我把10萬元硬塞給風香,轉身離開,給不停低頭道謝的她留下一個颯爽的背影。
男人們不倒翁般點頭。我撇了少女一眼,她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也沒有意見。
我還記得風香掉下的車票上標的價格。查了查車票販賣機。需要那高達四位數的車費的只有一個名為M的車站。沒聽過這個站名,我用手機搜索了一下,查到這是臨縣的一個小漁村的名字。總之似乎既不是什麼觀光勝地,也沒有定期召開的cosplay大會之類的。
「對不起,我和她也沒有那麼親密,不知道」
大媽給我看了一張照片後說
她這樣說這深深低下頭,我也不敢當。
「你莫非是上木荔枝小姐?」
你也知道我是個美人嘛,基本每隔1分鐘左右就有人向我搭訕。但是每個人都缺少點感覺。我也不是只要付錢的話誰都可以的。能自己選擇對象也是沒有被風俗店僱傭的自由人的好處。(是的,你是被選中的人,為自己感到榮耀吧,開玩笑~啦)
「挺開心啊,也算我一個唄」
「小學四年級」
「小學四年級,好厲害!為什麼會想要干這個呢?」
「所——以——說——啊,不是說了我們掏4個人的錢嗎!」
隨便逛在黃昏時的主街上,一個和這條年輕人之街不相襯的大媽向我搭話。
「上木,荔枝。真是個好名字啊。那個,能叫你上木前輩嗎?」
我邊按照指示把車票扔進木箱,同時想著要是用一卡通坐車的人該怎麼辦呢。或許M的住民沒有那種東西,然而像我這樣的外來者的話——啊啊,說起來本身就沒有人會來啊。對M來說,像我和岬風香這樣的來訪者應該是極其稀有的存在吧。
為了拿準回家的時間,我看了下月台告示板上最後一班車的時間,上面寫著19點。不管怎麼說這也太早了把!這是第一件讓我驚訝的事。
「真的嗎?」
「這怎麼好,我又什麼也沒做。」
我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要不要說出在S站發生的事,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說。以大媽的眼光來看風香可能還是個孩子,然而我覺得能生孩子的女性已經是個完全的成人了。這樣的風香出於自己的意願——雖然對魔術師的事有點在意——向家人隱瞞了自己的去向。在這個狀況下,我向大媽透露她的行蹤總覺得那裡不太對。
看不下去的我走向他們。
「如果你有什麼相關消息請聯繫我」
「那我姑且算是前輩吧」
然後是一周前——
「太厲害了啊!真讓人尊敬!那個,我叫岬風香,如果可以的話,能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嗎?」
從寫著「歡迎來到M」的看板邊上通過,走下林間路。因為那斜面相當的陡,為了不摔下去,我走著走著就成了螃蟹步。
我剛走出S站的檢票口,就和一個疾奔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方手中拿著的車票也飛舞到了空中。我正想是哪來的傢伙,一眼看去,卻是岬風香。
好,決定了。我要去找風香。然後告訴她大媽很擔心她。雖然那之後怎麼做是風香自己的事,但是不為大媽做點什麼我心裡很不安。
「什麼的前輩?」
「嗯,有點事……」
在小衚衕里,一個感覺像是纏人的小狗一樣茶發女孩子,被面相不善的四人組纏上了。
我還想著站點肯定設置在海的旁邊,沒想到是在山裡。只有站台南方的樹林開闢有一條路,從那邊望下去,可以看到漁村裡成階梯狀分布的民家與大海。看來前往漁村是要從這條林間道下去了。
我胡亂編了句,然而從風香震驚的樣子來看,她似乎真的相信了。
第二件是這個站沒有檢票機,代替檢票機的是一個貼有「請把車票放入此箱」的木箱,也沒有站員。這不是隨便逃票嗎。看來運營方很相信會在M站下車的人都是淳樸善良的鄉下人,不會逃票,或者說就算有人逃也只是少數,比起那點錢,站員和檢票機花費更大吧。
「真是對不起!」
集全場視線於一身,我宣言道
「我們四個是鐵哥們啊,就是那種什麼來著?一心同體?所以H的時候一個人也做不來了」
走上穿行在房屋與房屋隙間里的蜿蜒小路,不知是因為雖然是休息日大家還是都出海捕魚了,還是說本來人就少,路上基本沒有行人。偶爾遭遇的幾個村民也是盯著我不放。果然這地方很少見陌生人啊,況且還是我這樣顯眼的人。
這是,背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岬小姐,請快一點」
然後告訴了我她的電話號碼,接著暫且退下了。
「那只是被纏上了……」
進入房間以後,我讓少女先去洗手間,然後說
看著伸懶腰的我,少女說話的口氣中仍然帶著興奮
「知道啊,我們曾經一起『玩』過一次」